他扔掉我撿了十年的破爛後,我連他也不要了_第8章 8我的修復中心還沒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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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修復中心還沒開張,訂單已經排到了半年後。
倉庫東區的畫全部搬走。
我把那裡改成了展廳。
第一件展品,就是養母那臺斷成兩半的縫紉機。
我沒有把裂痕完全遮住。
唐棠問我為什麼。
“修復不是假裝它沒壞過。”
“傷痕留一點,挺好。”
開業前一天,裴敘川來了。
他帶了一隻保溫桶。
“你以前喜歡喝的排骨湯。”
“現在不喜歡了。”
“那你喜歡什麼?”
我想了想。
“安靜。”
他站在門口沒走。
“我就說幾句。”
“說吧。”
“倉庫縱火的案子已經移交了。”
“喬曼青會公開道歉,也會賠償。”
“署名的事,裴氏會向全行業發公告。”
我點頭。
“謝謝。”
這兩個字讓他臉色更差。
“我們一定要這麼生分嗎?”
“裴總。”
“我們現在就這麼熟。”
他看著展廳裡的縫紉機。
“以前你修東西,我總覺得沒意義。”
“新的明明更好。”
“現在呢?”
“現在我知道了。”
他聲音很低。
“不是東西值多少錢。”
“是陪你走過那段日子的,只有它。”
我沒有接話。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枚婚戒。
“這個呢?”
“它也陪過你七年。”
“所以我沒扔。”
他眼裡亮了一下。
我指了指門外的失物箱。
“放那裡了。”
那點光又滅了。
“知意,我會改。”
“嗯。”
“我不逼你。”
“行。”
“我可以等。”
我抬頭看他。
“別等。”
“我以前等你七年,知道那是什麼滋味。”
“挺浪費時間的。”
裴敘川嘴唇動了動。
最終只把保溫桶放在桌上。
“湯你不喝就倒掉。”
“別傷胃。”
他走後,我拎起保溫桶。
唐棠挑眉。
“心軟了?”
“沒有。”
我把湯分給了加班的工人。
“浪費食物不好。”
下午,喬曼青來道歉。
沒帶記者,也沒哭。
她站在門口,憔悴了很多。
“許知意,我輸了。”
“這不是比賽。”
“你別裝。”
她咬著牙。
“你敢說你一點都不想搶回裴敘川?”
“敢。”
我看著她。
“你們搶來搶去的東西,我已經不要了。”
她愣了很久。
“那我算什麼?”
“算你倒黴。”
“挑了個別人用過,還沒修好的。”
她居然笑了。
笑完,眼淚掉了下來。
“其實他從來沒愛過我。”
“他只是覺得,當年沒得到我,丟臉。”
我沒安慰她。
她做錯的事,不會因為她也是輸家就算了。
離開前,她從包裡取出一封燒焦的信。
“那天從火裡掉出來的。”
“我本來想扔。”
“現在還你。”
我認出那是養母寫給我的最後一封信。
信封背面,只剩半句話。
“知意,別怕被人丟下。”
我的眼淚一下落了下來。
喬曼青看著我。
“後半句呢?”
我把信貼在胸口。
“我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