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渝暴龍整頓寢室,專治一切不服_第二章 2南方的春天對別人來說是萬物復蘇
第二章
2.
南方的春天對別人來說是萬物復甦,對我來說是生化危機。
我對柳絮過敏,輕則打噴嚏流眼淚,重則起疹子、呼吸道水腫。
開學第一天晚上,我就把這事跟她們說了。
“窗戶可以開,但紗窗一定要關好,我對柳絮過敏。”
當時三個人都點頭了。
林知意還特別真誠地說:“你放心,我們肯定注意。”
......
那天我下課回寢室,還沒推開門,就聽見裡面在笑。
推門進去,一股熱風撲面而來。
窗戶大開。
紗窗也開著。
柳絮跟下雪一樣往屋裡飄。
我站在門口,沒動。
林知意靠著窗,看見我進來,表情特無辜。
“哎呀,我忘了你過敏。就是覺得屋裡有點悶,開窗透透氣。”
說完還補了一句:“你不會生氣吧?”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在等我發火。
等我哭了、鬧了,她就可以跟別人說:“唐晚脾氣好大,開個窗都能炸。”
我笑了。
“沒事。”
我拿出手機,拍了三張照片。
窗戶。
紗窗。
滿屋的柳絮。
然後我開啟錄音,把手機放進口袋,收音孔朝外。
“林知意,你上次跟我說你會注意的,對吧?”
她愣了一下:“是啊,但今天真忘了。”
“所以你知道我過敏,還是開了窗,紗窗也沒關。”
“哎呀,都說了是忘了嘛,你怎麼這麼較真呢?”
周思悅摘下耳機:“唐晚,知意又不是故意的,你別上綱上線啊。”
我點點頭:“好。”
然後我轉身出了門。
身後傳來林知意小小的聲音:“她是不是生氣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徑直去了醫院。
查過敏原。
開藥。
拿到病歷和處方單,拍了照。
然後我直接去了行政樓。
輔導員姓張,看見病歷本眉頭就皺起來了。
“這怎麼回事?”
我把手機裡的照片給她看:
“張老師,我跟室友說過我對柳絮過敏,很嚴重。今天她們三個人都在,窗戶和紗窗全開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但結果是——我現在必須吃抗過敏藥,這個藥副作用是嗜睡,會影響我下週的競賽發揮。”
“我今天來不是告狀,是想問問,能不能申請換寢室?”
張老師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你等一下,我打電話問問。”
當著我的面,她把電話打給了林知意。
“她說她忘了。”
“哦。”
張老師看著我:“你先回寢室,這事我會處理。”
“謝謝張老師。”
回寢室的路上,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錄音還在繼續。
一共錄了三十七分鐘。
夠用了。
川渝人講究啥子?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你想陰我?
那對不起,我連你後路一塊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