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渝暴龍整頓寢室,專治一切不服_第六章 6那天下午沒課
第六章
6.
那天下午沒課,我在圖書館刷題,趙芮突然給我發訊息。
“臥槽,唐晚,你被掛校園牆了!!”
一個連結發過來。
校園表白牆的投稿,匿名,標題叫——
“吐槽一下某位‘學霸’,做人別太絕。”
內容寫的是:
“專業課小組作業,人家確實不太會做,你就不能幫幫嗎?非要當著全班公開處刑,讓三個女生下不來臺。自私成這樣,成績再好有什麼用。”
下面的評論已經蓋了幾十樓。
“確實過分,得理不饒人。”
“聽說她跟室友關係都不好,三個室友都不跟她玩,還不能說明問題?”
“成績好有什麼用,人品不行。”
也有幫我的。
“不太會做所以一個字不寫?這什麼邏輯?”
“白嫖還有理了?”
趙芮連發好幾條:“這哪個賤人投的稿,查IP能查出來不??”
“不用查,”我回,“我知道是誰。”
我不是猜,我是確定。
那天晚上熄燈之後,我去上廁所,路過林知意的床鋪。
聽見她在被窩裡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發都發了,她還能怎樣......反正又查不到是我。”
我站在原地,聽了大概十秒。
然後推開廁所門進去了。
林知意的聲音戛然而止。
上完廁所出來,她的被窩一點動靜都沒有,像是裡面的人屏著呼吸。
我沒說話,爬上床睡覺。
第二天中午,我在食堂吃飯,開啟手機,給林知意發了條微信。
“表白牆那篇是你發的吧。”
整整半小時,她沒回。
然後我發第二條。
“需要我把被窩裡打電話的錄音發出來嗎?”
三十秒後。
林知意:“唐晚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難過了你別發求你了。”
一長串,標點都沒有。
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她的慌。
我沒再回了。
錄音其實沒有。
熄燈以後的寢室,手機錄音根本錄不清被窩裡的說話聲。
但她不知道。
她信了。
因為她心裡有鬼,鬼就讓她信了。
下午兩點,那條投稿被刪了。
投稿人在評論區置頂了一條:“抱歉,之前說的不太客觀,我刪了。”
吃瓜群眾一片譁然,追問發生了什麼。
博主沒再回。
趙芮給我發訊息:“???咋回事,怎麼突然道歉了?”
我回:“可能良心發現了吧。”
其實良心會不會主動發現,我不確定。
但我知道,心虛的人,稍微炸一下就破防。
期末周之前,秦雨薇第一個來找我。
那天下午就我一個人在寢室,她端了杯奶茶回來,放在我桌上,牌子是我平時愛喝的那家。
我一抬頭,她站在旁邊,搓著手,跟面試似的。
“唐晚......我能跟你說幾句嗎?”
我合上書,椅子轉了半圈,對著她。
“說吧。”
她低下頭,語速很慢,像在腦子裡排過好幾遍版。
“小組作業的事,我一直沒跟你正式道歉。我當時......其實不是不想做,是看林知意和周思悅都不動,我就不敢動。”
“怕自己做了,她們排擠我。”
她抬起眼,眼圈有點紅。
“但我後來想明白了。她們排擠你,也沒把你怎樣。我跟著她們混,最後作業零分,老師找我談話,家裡也打電話罵我。”
“我爸媽供我讀書不容易,我要是掛科,真沒法交代。”
我聽著,沒打斷。
“所以,”她深吸一口氣,“我想跟你道個歉,以後不管她們怎樣,我保證不做這種事。”
我看了她大概五秒鐘。
“秦雨薇,你怕得罪人,這我能理解。但你怕得罪的人,坑了你一把;你覺得我會坑你,我沒坑過你。”
“往後你看人,別看她嘴上說什麼,看她做的事。”
她愣了一瞬,然後猛點頭。
“那......這學期期末你能幫我看看統計學的重點嗎?我自己看了一遍,有幾章不太懂。”
我把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甜的,椰果很多。
“拿來吧。不過我只講一遍,你聽不明白可以再問,但別指望我替你做題。”
秦雨薇眼眶紅了,一邊翻書包一邊說:“好,我自己做,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