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擇嫁給顧成翊後,他被立為太子。
我以準太子妃的身份參加中秋宮宴,他卻偷偷離席,和我庶妹滾到一起。
我帶人破門而入。
眾目睽睽之下,皇帝大怒,「逆子,還不跟長寧道歉!」
太子跪到皇帝面前,哽著脖子,「徐長寧自小長在軍營,和男人廝混,早就是個破鞋,如何配得上太子妃之位?」
「不像雪柔,冰清玉潔,兒臣請求和徐長寧退婚,改立雪柔為太子妃!」
我在心中冷笑,以為當上太子便能過河拆橋?
換太子妃?
我手握七十萬兵權,我嫁給誰,誰才是太子。
下一瞬,我的身體忽然被另一個魂魄佔據,腦海中多了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你笑你媽呢?】
01
我身份尊貴,連公主也要禮讓三分。
從未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下意識便出口呵斥,【你是何人?】
沒有聲音。
但那人聽見了,【我是這具身體的新主人,你可以叫我,蕭言。】
我一愣,才發現自己的魂魄已經離體,在身體上方飄蕩。
回不到身體裡,也無法遠離。
巨大的恐慌瞬間席捲而來。
上天讓我重活一世,為何如此戲耍我?
我試圖奪回身體,可每每靠近,便被一股力量彈開。
失敗十幾次,蕭言無語,【你能不能別那麼冒昧,總往我腦門上撞。】
話說得雖重,卻沒惡意。
我見她不像壞人,便軟下語氣懇求:【姑娘,我有很重要的事尚未完成,求你把身體還給我。等我大仇得報,這具身軀隨你處置!】
她想都沒想,一口回絕:【不還。】
不還,我便只能搶。
一次次靠近身體,被彈飛,再靠近,不知疲倦。
蕭言煩了,主動開口:【你要報什麼仇?】
我恨恨看向顧成翊,一字一頓道:【血海深仇。】
02
鴆酒入喉的滋味依舊清晰。
我向蕭言說起過往。
前世,我收復邊關十六城。
凱旋之日,百姓夾道相迎,看我鮮衣怒馬,意氣風發。
陛下親封我為鎮國大將軍,手握七十萬兵權。
朝中大臣對我又敬又怕。
當著我的面,他們誇我年少有為。
背地裡,卻嘲笑我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彼時我二十四歲,孑然一身。
我並不在意流言。
可顧成翊在意。
他在聽到人嚼舌根時,會挺身而出,打爛那人的嘴,替我出頭。
會在元宵節親手做一盞燈籠,滿心歡喜送到我手上,看到我接過,便低頭偷笑。
會在我難過時,從袖中掏出一串糖葫蘆,遞到我眼前。
那糖葫蘆很甜,直甜到心裡。
所以,在皇帝問我,想要嫁給誰時,我毫不猶豫選擇顧成翊。
不久,他被立為太子,與我成婚。
婚後,他常忙於公務,對我不似開始那般熱烈。
我以為,尋常夫妻皆是如此,並未多想。
直到有一天,他喝得爛醉,抱著我哭。
說他雖為太子,卻處處受人掣肘。
哄我將兵權交給他。
我被愛情衝昏了頭腦,心疼他的難處,傻乎乎信了他的鬼話。
他拿到虎符和我的信物,徹底掃清所有障礙。
皇帝駕崩後,他順理成章繼位。
站在他身邊的,卻是我的庶妹。
而我,沒等來封后的旨意,只等到一杯鴆酒。
我才知道,他早已和徐雪柔暗通款曲,私生子都生了兩個。
東宮之外,他還有一個家。
我被灌下毒酒,屍??被扔到亂葬崗。
是六皇子幫我收屍,好生安葬。
我帶著滔天恨意,重生到宮宴開始前。
這一次,我步步籌謀。
在顧成翊的酒水中下了藥,讓他和徐雪柔的姦情提前敗露。
我要和他退婚,另立一位太子。
看他失去一切,和徐雪柔跌落雲端。
這一世,坐上皇后寶座的人,只能是我!
03
蕭言聽完,沉默半晌。
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嫌棄,而後道:【你的仇,我幫你報了。】
她居高臨下,站到顧成翊和徐雪柔面前。
像在看一齣戲。
徐雪柔衣衫凌亂,哭得梨花帶雨。
「都是臣女的錯,臣女沒有想要取代姐姐的意思,臣女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太子殿下。」
「所有責罰臣女願一力承擔,求陛下顧及父子情分,不要遷怒太子。」
她的頭重重磕在地上。
青磚上,留下一個血印。
這招以退為進,深深感動顧成翊。
顧成翊眼中的心疼幾乎溢位來。
「柔兒,不是你的錯,你才是孤心中唯一的妻。」
他伸出手,拭去徐雪柔臉上的淚。
轉頭充滿不甘地看我一眼,面色決絕。
「父皇,雪柔腹中已有兒臣的骨肉,求您看在孩子的份上,成全我們。」
皇帝臉上的怒意一凝。
皇室子嗣不豐,每個孩子都彌足珍貴。
他表情遲疑,目光微轉,落在我身上。
我知道,他在等我開口,替顧成翊和徐雪柔求情,而後順理成章了結這件事。
蕭言不是我,她一言不發。
我對她不抱什麼希望。
尋常人看到這種場面,一時反應不過來也在情理之中。
我好心給出建議:
【沒有我的七十萬大軍,顧成翊根本坐不穩皇位,不如趁機退婚,另扶持一位皇子。】
六皇子便是不錯的人選。
他仁義良善,才華遠勝顧成翊。
況且,他前世對我有恩。
蕭言呵呵冷笑,語氣中滿是懷疑,【你真的有七十萬大軍?】
【有虎符為證,只要我一聲令下,七十萬大軍隨時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