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的飛鳥埋葬舊夢,寄你歲歲平安_第 9 章 網絡上的風暴遠比現實更冷酷
第 9 章
網路上的風暴遠比現實更冷酷。
沈慕庭被全網封殺。
他曾經引以為傲的“無辜白月光弟弟”人設碎得連渣都不剩。
裴語初沒有就此罷手。
她動用了最頂級的律師團隊。
以敲詐勒索、偽造國家機關公文、故意傷害等多項罪名。
將沈慕庭告上了法庭。
開庭那天。
沈慕庭戴著手銬,站在被告席上。
他沒有了昔日的帥氣清爽。
頭髮凌亂,眼神閃爍。
他試圖看向原告席上的裴語初,希望她能有一絲心軟。
“語初姐,我真的是太愛你了才會這麼做。”
“你以前不是說過,只要我乖,你什麼都可以原諒我嗎?”
裴語初坐在原告席上。
手裡依然緊緊抱著那個骨灰盒。
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沈慕庭。
她只是輕輕撫摸著盒子邊緣,聲音冷漠得像是一塊寒冰。
“我唯一不能原諒的,是我自己。”
“而你,必須在地獄裡待著。”
法槌落下。
沈慕庭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當法警將他押走時,他終於崩潰地尖叫起來。
“裴語初,你這個瘋子!”
“洛星闌已經死了!你把他當成寶有什麼用!”
裴語初沒有理會他的歇斯底里。
她抱著骨灰盒,一步步走出法院。
天空陰沉沉的,下起了小雨。
洛清瑤站在法院大門外。
她沒有進去旁聽。
因為她覺得,自己比沈慕庭更沒有資格。
短短一個月,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金牌女導演。
頭髮白了一半。
背也佝僂了下去。
“語初。”
洛清瑤攔住她的去路。
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把星闌的一半骨灰留給我吧。”
“我想帶他回老家,葬在爸媽身邊。”
裴語初停下腳步。
她用外套將骨灰盒裹得嚴嚴實實,生怕淋到一滴雨。
“他不會想見你的。”
裴語初看著洛清瑤。
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無盡的死寂。
“你們洛家,從來沒有給過他一天的溫暖。”
“憑什麼在他死後,還要用親情來綁架他?”
說完,裴語初繞過她。
走進雨幕中。
洛清瑤站在原地。
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她回到了那個曾經逼迫洛星闌跳水的片場。
劇組早就解散了。
這裡荒草叢生。
她走到那片冰湖邊。
想起了洛星闌最後一次從水裡爬上來的樣子。
“是我瞎了眼。”
洛清瑤喃喃自語。
她慢慢抬起手,摸向自己的雙眼。
如果不辨是非。
這雙眼睛,留著還有什麼用。
第二天。
娛樂頭條再次爆炸。
著名的女導演洛清瑤在廢棄片場自殘,雙目失明。
宣佈永久退出娛樂圈。
沒有人同情她。
網上全是她“罪有應得”的嘲諷。
而裴語初。
她也消失了。
她變賣了所有的房產、車子和股份。
除了那個骨灰盒,她什麼都沒留。
她搬去了洛星闌生前租住的那個地下室。
那個沒有窗戶。
一天只要五十塊錢的地方。
她每天坐在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星闌,今天天氣很好。”
“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吃的那家城南的栗子。”
“有點冷,我去給你拿件外套。”
她像一個失去程式的機器人。
每天重複著這些徒勞的舉動。
直到有一天。
地下室的門被房東推開。
發現裴語初躺在地板上。
手裡攥著那張沒有寄出的明信片。
手腕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口。
血液已經乾涸成了黑色。
她就這樣,在那個他曾經絕望死去的空間裡。
用同樣孤獨的方式。
結束了自己罪惡又可悲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