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的飛鳥埋葬舊夢,寄你歲歲平安_第 5 章 包廂里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凝固
第 5 章
包廂裡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凝固。
裴語初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指關節泛出不正常的蒼白。
“你說什麼?”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荒謬的笑意。
“洛星闌?屍體?”
“這種詐騙電話現在已經這麼沒下限了嗎?”
她甚至沒有等對方解釋,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順手將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洛清瑤坐在對面,正在給沈慕庭夾菜。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怎麼了?”
裴語初嗤笑一聲,把手機扔在桌面上。
“洛星闌找的託。”
“說他死在地下室了,讓我去認屍。”
“他這爭寵的手段,真是越來越下作了。”
洛清瑤的動作頓了一下。
隨後,她眼底升起一抹濃重的厭惡。
“他是不是瘋了?”
“連這種晦氣的話都能拿來開玩笑。”
“看來下午在片場讓他下跪,還是沒能讓他長點記性。”
沈慕庭放下筷子,眼眶瞬間紅了。
“清瑤姐,語初姐。”
“是不是因為我,星闌哥才這麼極端的?”
“要不......我們去看看他吧。萬一他真的遇到什麼危險了呢?”
裴語初揉了揉眉心,眼中滿是不耐。
“別理他。”
“他就是算準了你會心軟,才故意搞這一齣。”
“晾他幾天,等他自己覺得沒意思了,自然會乖乖滾回來。”
包廂裡的氣氛重新恢復了熱絡。
她們繼續喝著紅酒,談論著沈慕庭接下來的行程。
沒有人再提起那個名叫洛星闌的男人。
直到兩個小時後。
洛清瑤的手機也響了。
這次,不是陌生的座機。
而是她在市局工作的大學女同學打來的。
“清瑤。”
女同學的聲音很沉重,沒有任何寒暄。
“你現在在哪?”
“來一趟局裡吧。”
“你弟弟出事了。”
洛清瑤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
“老柳,連你也幫著他胡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沒開玩笑。”
“法醫已經出具了死亡報告。”
“死因是急性骨髓性白血病晚期併發多器官衰竭。”
“屍體是在城中村一個沒有窗戶的地下室發現的。”
“你......節哀。”
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
洛清瑤握著手機,像是被施了定身術。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裴語初察覺到了不對勁。
“怎麼了?”
洛清瑤沒有看她。
她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猛,身後的椅子倒在地上。
發出一聲刺耳的悶響。
“去市局。”
她嗓音沙啞得可怕,彷彿喉嚨裡含著一把碎玻璃。
裴語初愣住了。
“你認真的?”
“他連老柳都買通了?”
洛清瑤沒有回答,直接衝出了包廂。
市局法醫鑑定中心。
長長的走廊裡瀰漫著刺鼻的福爾馬林氣味。
裴語初跟在洛清瑤身後。
她的腳步越來越沉重。
潛意識裡,她依然拒絕相信這個荒誕的現實。
直到法醫推開停屍間的門。
慘白的白熾燈下,停放著一張不鏽鋼推車。
上面蓋著一塊白布。
“確認一下吧。”
法醫掀開白布的一角。
露出了那張她們再熟悉不過的臉。
沒有血色。
沒有呼吸。
臉頰深陷,眼底帶著烏青。
嘴角還殘留著一點沒有擦乾淨的暗紅色血跡。
裴語初的呼吸瞬間停滯。
她死死盯著那張臉,腦子裡彷彿有一萬根針在同時亂扎。
“星闌......”
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
手顫抖著伸出去,碰到了他的臉頰。
冰冷。
僵硬。
沒有任何活人的溫度。
“別鬧了。”
裴語初的聲音發著顫,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你起來。”
“我答應帶你去歐洲度假,馬上就去,你起來!”
她猛地抓住那具屍體的肩膀,試圖將他搖醒。
法醫立刻上前制止。
“家屬請冷靜!”
“死者已經出現屍斑,死亡時間超過四個小時。”
“請不要破壞遺體。”
洛清瑤站在原地。
她看著那一堆冰冷的肉體,眼前一陣發黑。
“白血病......”
她喃喃自語。
“他什麼時候得的白血病?”
法醫翻開手裡的檔案。
“根據醫院的就診記錄,死者在半個月前就已經確診。”
“而且沒有接受任何系統性治療。”
“一直在從事高強度的工作,加速了病情的惡化。”
半個月前。
正是她們逼我進劇組,給沈慕庭做武替的時候。
洛清瑤想起下午在片場。
我吐出那口血時。
她不僅沒有上前檢視,還逼著我給沈慕庭下跪。
她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停屍間冰冷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