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路逢君，舊夢成空_第 4 章 刺鼻的藥味交織在空氣中

第 4 章

刺鼻的藥味交織在空氣中。

周岑瑾低頭看著被弄髒的衣袍，額角的青筋狠狠跳動了兩下。

他推開趙晚清為他擦拭的手。

一步步朝我逼近，語氣卻軟了下來：

“安然，婚書是假的，但是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你難到忍心看著我們的孩子，變成像你一樣，沒有父親嗎？”

“我們，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好不好？”

他伸手想要來抱我。

我猛地後退，順手抄起桌上的剪刀，再次對準了他。

“別碰我！”

趙晚清見狀，裝出一副柔弱受驚的模樣。

“夫君，小心。”

她一邊說，一邊往周岑瑾懷裡躲。

周岑瑾心疼地護住她，轉頭，聲音裡壓抑著極大的怒火：“你瘋夠了沒有！快把剪刀放下！”

那副琴瑟和鳴的模樣，恨意如野草般瘋長。

我握著剪刀，一步步朝他們逼近。

“是，我瘋了。”

“所以，你們最好給我滾！帶著你的世子夫人，滾出這個院子。”

周岑瑾被我的決絕徹底激怒了。

“好！好得很！”

趙晚清嚇得連連後退。

她腳下絆到了一塊碎瓷片，驚呼一聲，整個人朝後倒去。

周岑瑾眼疾手快地拉住她。

只是混亂中，剪刀擦過手背，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口子。

一道細小的血痕。

趙晚清捂著手，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夫君，蘇娘子懷著身孕，情緒激動也是有的，你別跟她置氣......”

周岑瑾看到那抹血跡，眼睛瞬間紅了。

“蘇安然！你簡直是個毒婦！”

“晚清好心好意來勸你，你竟敢對她動手！”

他一把推開我。

力道極大。

我後背撞在堅硬的桌角上，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周岑瑾彎腰將趙晚清打橫抱起。

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語氣冷得像冰渣。

“從今日起，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踏出這個房門半步！”

他冷冷地丟下這句話，抱著趙晚清大步離去。

房門被重重關上。

落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院子裡恢復了死一般的沉寂。

馬車上。

趙晚清靠在周岑瑾懷裡，輕聲啜泣。

“夫君，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去刺激蘇娘子......”

周岑瑾心疼地握著她的手，“不怪你，是她太不知好歹。”

趙晚清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暗芒。

“可是......蘇姑娘的性子這般決絕，萬一她還是不願意......”

周岑瑾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絕對的自信。

“她不會。”

他摸了摸趙晚清的頭髮，“她父母早亡，在這京城沒有其他的親人，更何況他把那個孩子看得比命還重。”

“等她生下孩子，她遲早會想通的。”

別院內。

夜色深沉如墨。

我獨自坐在昏暗的房間裡。

慢慢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那個面色蒼白，滿眼絕望的女人。

這還是那個在南疆騎馬射箭，連狼都不怕的蘇安然嗎？

我為了一個虛假的承諾，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深閨裡的怨婦。

我低下頭，撫摸著隆起的肚子。

我站起身，走到櫃子前。

從最底層的木匣子裡，拿出了一個青瓷小瓶。

那是南疆特有的紅花粉。

藥性極烈，一旦服下，腹中胎兒便絕無生還的可能。

沒想到，最後竟用在了這裡。

我倒了一杯涼水，將紅花粉盡數倒了進去。

水瞬間變成了刺目的暗紅色。

我看著那杯毒藥，手微微顫抖。

對不起，孩子。

娘不能讓你生在一個充滿算計和欺騙的家裡。

娘不能讓你叫別人母親。

我閉上眼睛，仰起頭，將那杯紅花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