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路逢君，舊夢成空_第 3 章 周岑瑾看着我狼狽的模樣

第 3 章

周岑瑾看著我狼狽的模樣，眉頭緊緊擰起。

他揮手讓下人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房門。

屋內只剩下我們三人。

“蘇安然，你又在發什麼瘋？”

他盯著我手裡那張被揉皺的婚書，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我發瘋？”

我抬起頭，滿眼血絲地看著他，“周岑瑾，你告訴我，這張婚書到底算什麼？我算什麼？”

他沉默了。

那張一貫溫潤儒雅的面龐上，此刻卻覆著一層令人心寒的冷漠。

“晚清都已經告訴你了。”

他並沒有否認，只是語氣平靜得令人髮指。

“安然，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在南疆那些年，如果沒有你，我早就死了。”

“我也想過娶你做正妻。”

“可是......”他頓了頓，眼神閃躲。

“可是晚清回來了。”

“她是我從小定下的未婚妻，她等了我這麼多年，我不能負她。”

我看著他的臉，眼淚再也忍不住滾落下來。

不能負她。

所以就能負我。

這就是我愛了那麼多年的枕邊人。

趙晚清在一旁適時地開口，聲音溫柔得滴水。

“夫君，蘇娘子畢竟對你有恩。如今她又懷了你的骨肉，總不能一直安置在這別院裡。”

她看向我，笑容裡藏著刀鋒，“我已經與夫君商量過了，願意接你進府，只是夫君說你怕是不喜歡後宅的生活......”

周岑瑾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

他轉頭看向我，丟擲了他那個自以為完美無缺的折中方案。

“安然，晚清深明大義，願意做出退讓。”

他看著我隆起的小腹，語氣中帶著一種賞賜般的傲慢，“只要你生下這個孩子，無論男女，都記在晚清名下，作為侯府的嫡長子或嫡長女。”

“我會把所有的爵位、家產、權勢，日後盡數交由這孩子承襲。保他一世尊貴，權財傍身。”

“而你......”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格外深情，“你只需安穩待在這別院裡，做我的外室。我保證你一世衣食無憂，榮華不斷。我亦會終生待你與眾不同，護你安穩順遂。”

多麼完美的安排啊。

他看著我。

用著自以為是的深情，說著最誅心的話。

“周岑瑾。”

我看著他，突然大笑起來。

笑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真是讓我覺得噁心。”

“你把我的孩子奪走，然後讓我繼續做你見不得光的外室？甚至還想要我對你感恩戴德！”

周岑瑾看著我，眼神里甚至還帶著一種施捨的柔情。

“安然，你什麼都不用做，就能成為未來世子的生母，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我抓起床頭的藥碗，狠狠砸在他腳邊。

“周岑瑾，你休想！”

黑色的藥汁濺了他一身。

趙晚清驚呼一聲，連忙拿出手帕去擦拭他的衣襬。

“蘇娘子，你這又是何必呢？”

她嘆息著搖頭，“夫君也是為了你好。你一個南疆孤女，若沒有侯府庇佑，在這京城裡如何生存？更何況，你還能給孩子一個嫡出的身份......”

“閉嘴！”

我死死盯著她那張虛偽的臉，“我的孩子，憑什麼要叫你一聲母親？憑什麼要成為你們穩固地位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