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破產回老家，全家要拿我換八十萬彩禮_第 9 章 陳舟站在客廳中間

第 9 章

陳舟站在客廳中間。

他把西裝的扣子鬆了一顆。

“各位好。我不是什麼投資公司的。”

張娟一下子抬頭。

“我真實身份是蘇嵐的私人助理。在她手下工作三年了。”

小姨的嘴張開了。

蘇銘終於轉過頭來。

“前兩天來談的專案，是蘇嵐讓我演的。奧迪是租的，名片是印的，檔案是打的。”

客廳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秒針走動。

“不過有一樣是真的。”陳舟看了我一眼。

我點頭。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銀行流水單，放在茶几上。

上面清清楚楚列印著——

賬戶名：蘇嵐

退股到賬金額：￥12,800,000

到賬日期：上個月。

一千兩百八十萬。

張娟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張紙上。

小姨的手撐在椅子扶手上，關節發白。

蘇銘往後靠了靠，像是想把自己縮排沙發裡。

我媽沒動。

她低著頭，看著地板。

“我沒有賠。”

我開口了。

“我的公司估值四千萬，我的股份佔百分之三十二。上個月我主動清退，套現一千兩百八十萬。一分沒少地打進了我自己的卡里。”

“你們聽到的“血本無歸”，是我說的。”

“我想看看，如果我真的完了，身邊的人是什麼反應。”

小姨終於說話了，聲音是劈的：“蘇嵐，你——你騙了我們所有人？”

“誰先騙的誰？”

我拿起手機。

“第一天，我媽打電話來問房產證在誰名下。不是問我死活。”

“第二天，弟媳問我退首付。那首付本來就是我掏的。”

“第三天，小姨來哭窮，讓我賣車。還沒等我表態，就自己聯絡好了三家車行。”

“第五天，張娟拿過戶委託書來讓我簽字。”

“第六天，你們要把我賣給一個傻子。”

“第八天，你們把我鎖在屋裡，藏我身份證，請媒人上門。”

“第九天，你們在樓下商量怎麼分那八十五萬。”

我把手機舉起來，螢幕亮著，備忘錄從第一天翻到最後一天。

“一條不漏。全在這裡面。”

小姨站起來了。

她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

“蘇嵐，你有錢你不早說？你看著我們丟人你高興？”

“小姨，我有沒有錢，跟你們要把我賣了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她噎住了。

“就算我真的一分沒有，你們就可以把我鎖在屋裡逼嫁？”

“就算我真的欠了一屁股債，你們就有權力處置我？”

“我是個人。不是你們的提款機，更不是可以標價賣掉的東西。”

客廳裡死一般的安靜。

張娟坐在那裡，兩隻手絞在一起。

她的腦子在飛速轉動。

我看得見她眼珠子在轉。

“姐，我——我們當時也是急昏了頭——”

“張娟，你別演了。”我看著她，“從頭到尾，逼我嫁人換彩禮這個主意是你先提的。軟禁是你執行的。分錢方案裡你份額最多。你不是急昏了頭，你清醒得很。”

她嘴唇抖了一下。

不說話了。

蘇銘忽然開口了。

聲音很小。

“姐，我......我沒參與那些。”

我看著他。

“你沒參與。你也沒阻止。”

他低下頭。

“從小到大，你什麼都不幹。彩禮是我出的，婚房是我供的，你兒子上學是我付的。你躲在女人後面享受這一切，連一句話都不替我說。”

“蘇銘，你這不叫沒參與。這叫坐享其成。”

他把臉埋進了掌心裡。

我轉向我媽。

她還是低著頭。

從始至終沒看我。

“媽。”

她抖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這個主意？”

她不說話。

“第幾天？”

“......第六天。”她的聲音像氣若游絲。

“張娟提的還是小姨提的？”

“......你小姨先打電話說的。”

“然後你同意了。”

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點了一下頭。

那個點頭很輕。

但我看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

不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