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破產回老家，全家要拿我換八十萬彩禮_第 3 章 第六天

第 3 章

第六天。

小姨沒有“明天細說”。

細說的人是張娟。

早上九點，我在院子裡洗衣服，張娟端著杯豆漿出來了。

她站在我旁邊看了一會兒，吸了口豆漿。

“姐，昨天小姨說的那個事，你知道是啥不？”

我沒抬頭。

“她沒說。”

“我跟你說吧。”張娟蹲下來，壓低聲音，“鎮東頭王家，你知道吧？”

“開砂石場那個？”

“對。他家老二，王建國。”

我手裡的衣服停了。

王建國。

三十四歲。

腦子不好。

不是一般的不好。

鎮上人都知道，王家那個老二，小時候發高燒燒壞了腦子，智力停留在七八歲的水平。

但王家有錢。

砂石場一年幾百萬的流水。

“你提他幹什麼？”

張娟吸了口豆漿，表情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王家在給老二找媳婦。條件開得很高。彩禮八十萬，另外婚後每個月給女方家五萬。”

我站起來了。

“你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她也站起來，“我就是把訊息告訴你。小姨覺得這是個路子。”

“什麼路子？”

“姐，你現在沒錢，沒工作，欠著一屁股債。嫁過去，八十萬彩禮能解決你所有問題。”

我看著她。

她在認真說這件事。

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張娟，你腦子沒問題吧？”

“我腦子好著呢。”她笑了一下，“姐，你也別覺得委屈。王家條件好，嫁過去不用幹活，每個月還有錢拿。王建國雖然腦子不好，但人不兇，不打人。”

“你讓我嫁一個傻子？”

“什麼傻子，人家就是智力低一點。”她把豆漿杯放在臺階上，“姐，你二十九了，也沒物件，正常男人現在也未必看得上你。你條件放在那兒——沒錢，沒工作，還揹著債。你覺得你還能找到什麼樣的？”

我一個字說不出來。

不是被她說服了。

是被噁心到了。

“這是你的主意？還是小姨的主意？”

“我們都覺得行。”

“我媽知道嗎？”

張娟沒回答。

她拿起豆漿杯，轉身進了屋。

中午吃飯的時候，所有人都在。

我媽，蘇銘，張娟。

沒人提這件事。

但空氣不對。

我媽給我夾菜，夾了兩次。

平時她只給蘇銘夾。

這頓飯吃得我後背發涼。

下午三點，小姨又來了。

這次她不是一個人。

身邊跟著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穿一身暗紅色的套裝，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

“嵐嵐，這是王家的大嫂。”小姨笑著介紹。

王家大嫂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像在看一件商品。

“這就是蘇嵐？”

“對對對，我外甥女，能幹著呢。”小姨拉著她坐下。

我站在原地沒動。

“小姨，你帶她來幹什麼？”

“聊聊嘛，又不是非得定。”小姨朝我使眼色，“坐下，喝杯茶。”

“不用了。”

王家大嫂看了我一眼，轉頭對小姨說：“這姑娘脾氣挺大啊。”

“年輕人嘛，不懂事。”小姨趕緊打圓場。

“你們回去吧。”我看著王家大嫂，“這事沒得談。”

王家大嫂站起來，不怒，但嘴角帶著種高高在上的笑。

“行。不急。聽你小姨說你現在情況不太好，你再想想。八十萬不是小數目。”

她走了。

小姨留下了。

她等王家大嫂走遠，臉色就變了。

“蘇嵐，你什麼態度？人家王家大嫂親自過來，你這是打誰的臉？”

“打我自己的臉。我自己的臉，我想怎麼打怎麼打。”

“你——”

“小姨，嫁傻子這種事，你說得出口？”

“什麼傻子？人家就是智力差一點！王家多有錢你不知道？多少人想嫁還嫁不進去呢。”

“那你讓你女兒嫁。”

小姨的臉一下漲紅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覺得這門親事好，讓你女兒去。”

“我女兒大學畢業，在城裡有正式工作——”

“所以就該我嫁？因為我破產了，我就該被賣了？”

客廳安靜了。

小姨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沒蹦出來。

我媽從廚房門口冒出來。

她聽見了。

全都聽見了。

“嵐嵐......”

“媽，你知道吧？”

她站在那裡，手裡還攥著洗碗布。

沒說知道。

也沒說不知道。

夠了。

我上了樓，關門，鎖死。

開啟備忘錄。

第六天：小姨攜王家大嫂登門，試圖促成與智障男婚事。彩禮八十萬。張娟為主推手。母親知情未阻止。

寫完這行字，我的手在發抖。

不是怕。

是冷。

從心臟往外冷的那種。

手機響了。

林溪的電話。

我接了。

“嵐嵐！”她聲音急切，“你怎麼不回我訊息？你到底在哪？我去找你。”

“溪溪......”

我嗓子啞了。

“你別來。我沒事。”

“你騙鬼呢，我聽你聲音就知道你不好。我明天就來，你給我地址。”

我閉上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