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志願對話未來後,我逆天改命了_第5章 屋頂有一處漏雨
屋頂有一處漏雨。
雨水順著天花板的裂縫滴下來,在木地板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水印。
我找出一個小搪瓷盆,放在漏水的地方。
聽著雨水滴進盆裡,發出清脆的滴答聲。
沒有床,我就把幾件舊衣服鋪在地上,打了個地鋪。
風聲,雨聲,滴水聲。
在這個小小的、破舊的書店裡,我卻睡得格外安穩。
半夜醒來,藉著窗外昏暗的路燈光。
我看到書架最高層,有一本書的書脊顏色格外深。
我像被什麼指引著,踩著凳子爬上去,把它拿了下來。
書頁很脆,我小心翼翼地翻開。
一張老照片從書頁間滑落。
照片上,爸爸還很年輕。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襯衫,抱著五歲的我,笑得一臉燦爛。
背景是魯迅故里。
我手裡撐著一把當時很流行的油紙傘,傘面上畫著江南水鄉。
眼淚毫無徵兆地流了下來。
一滴滴砸在手背上,滾燙。
可心裡的某個角落,卻忽然變得很輕鬆。
好像未來的我也在隔著時空對我說:
有爸爸陪著你。
許知夏,你不要害怕,大步向前走。
這一刻,我徹底掙脫了那個泥潭般的家。
獨自一人收拾好行囊,踏上了去往上海的火車。
我知道,在另一個時空裡。
那個被困在小城、為弟弟犧牲了一輩子的「我」。
也終於從宿命的閉環中解脫。
我們同步完成了人生的解綁。
夜裡,火車在鐵軌上平穩地行駛。
我靠著車窗,晚風吹拂著我的頭髮,帶著涼意。
我恍惚間,彷彿能感受到另一個自己的情緒。
沒有經年累月的疲憊,沒有被辜負的怨恨。
只有一種久違的、幾乎陌生的平靜與溫柔。
我從口袋裡拿出那張和爸爸的老照片。
照片的邊角已經被我摩挲得起了毛邊。
我在心底,輕聲回應那個跨越時空救贖了我的自己。
「你沒白熬那些苦,我沒辜負你的囑託。」
「你救我出了深淵,我替你活一次新生。」
同時,爸爸生前那些零碎的叮囑。
那些我當時聽不懂的苦心,此刻也一一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這一次,我不會再辜負偏愛我的人。
更不會再辜負我自己。
乘務員推著小車走過來,詢問是否需要清理垃圾。
我從手機裡掰出那張小小的電話卡。
扔進了她遞過來的垃圾袋裡。
07
九月在上海是個奇特的季節。
前一天還暑氣蒸騰,開學那天,氣溫驟降。
我懷著忐忑又激動的心情走入了校園。
大學四年,我活得像一個上緊了發條的陀螺。
大一的第一學期,我拼了命地念書,參加各種競賽。
圖書館閉館的音樂,是我每天的催眠曲。
週末的時候,我去做兼職。
發傳單、做家教、在咖啡館打工。
一天的時間恨不得掰成八份用。
功夫不負有心人。
期末,我拿了專業第一的成績和最高額的獎學金。
寒假,我拿著自己那份還算漂亮的簡歷。
順利進入了未來那個「我」口中,那家快要倒閉的科技公司實習。
當時面試我的老闆。
是一個髮際線堪憂的中年男人。
一邊搓著腦門一邊看我的簡歷,滿臉困惑。
「同學,你這麼優秀,怎麼會想到來我們這兒?」
我看著他辦公室裡搖搖欲墜的檔案山,真誠地說:
「因為貴公司前途無量。」
老闆苦笑道:「謝謝你啊,小同學。明天來實習吧。」
大二,大三,大四。
我用兼職攢下的錢,陸續註冊了「我」在收音機裡說的那幾個域名。
那家快要倒閉的科技公司。
在我每個寒暑假的實習見證下,居然真的越做越大。
畢業後,我順利轉正,進入核心的研發團隊。
公司效益越來越好。
年底分紅大會上,老闆拿著厚厚的紅包走到我面前。
所有人都盯著那筆足以在上海付一套房子首付的豐厚獎金。
我卻沒有接。
我把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合同推到老闆面前。
雷打不動地死守著未來那個「我」的叮囑。
「老闆,我不要獎金,我要按照當初的約定,折算成公司期權。」
身邊的同事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我。
領導也找我談過幾次話。
勸我不要為了這點虛無縹緲的東西,放棄實實在在的利益。
「小許,你還是太年輕,不懂現實,落袋為安才是真理。」
我只是笑笑,不解釋。
半年後,我和團隊一起。
做出了國內第一款真正意義上擁有自主學習能力的 AI 工具。
我是整個核心研發團隊裡,唯一一位女性。
產品上線那天,全網爆火。
公司的估值,像坐了火箭一樣,一路飆升到百億。
我手裡那些當初沒人要的股權。
和我花幾百塊註冊的域名。
一夜之間,為我換來了七位數甚至更多的身家。
電視臺的記者扛著攝像機來公司採訪。
我作為團隊代表,出現在了晚間新聞的財經板塊裡。
電視上的我,穿著簡單的白襯衫。
從容,自信,眼睛裡有光。
那是我從未想象過的,自己的模樣。
08
因為那次採訪。
我新的聯絡方式,終究還是被我媽和我弟找到了。
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接通時。
我正在看專案下一階段的計劃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