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志願對話未來後,我逆天改命了_第2章 許知昂還有點不情願

報志願對話未來後,我逆天改命了發布時間:2026-08-08作者:姜早早

許知昂還有點不情願。

但一想到他媽不僅同意他去網咖。

還暗示著新電腦的許諾,立刻眉開眼笑。

「走走走,媽,我還想吃街口那家炸雞。」

「吃!再給你加個漢堡!」

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我媽和許知昂興高采烈的聲音順著門縫溜進來。

又很快消失在樓道里。

他們走了。

為了我弟的一場遊戲,一頓快餐。

他們把我一個人,連同我那被安排好的人生,一起丟在了這個房間裡。

我曾無數次給自己洗腦。

告訴自己媽媽只是偏心,只是重男輕女,但她心裡是愛我的。

直到這一刻,我不得不承認。

那可能只是我一廂情願的幻想。

03

家裡頓時安靜下來,靜得能聽到灰塵落在桌面上的聲音。

我坐在許知昂那張舒服的電競椅上。

看著桌上那張冰冷的招生簡章。

櫃子頂上,那臺老舊的收音機沉默著。

彷彿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

我知道,來自未來的指引已經結束了。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得靠我自己走。

我深吸一口氣,握住滑鼠的手不再顫抖。

我關掉師範學院的頁面。

在搜尋框裡,一字一頓地敲下:

上海大學。

電腦科學與技術。

滑鼠的游標在「提交」按鈕上懸停。

像一隻找不到落腳點的飛蛾。

我的記憶被拉回到很久以前。

在這個家裡,所有優質資源都像被設定了固定航線。

永遠優先飛向我弟許知昂。

我媽是那個強勢的塔臺指揮。

她溺愛許知昂,也溺愛她自己的親弟弟,我的舅舅。

舅舅說要投資,她二話不說把家裡的積蓄掏空了給他。

最後虧得血本無歸。

她也只是紅著眼圈捶著自己的腿,唸叨著是自己命不好。

絕口不提是舅舅眼高手低。

這套邏輯,她在我家也貫徹得很好。

弟弟挑食,筷子在盤子裡扒拉半天,最後皺著眉把一塊排骨丟進我碗裡。

我媽看見了,不僅不罵,反而笑著誇讚。

「昂昂不愛吃肥的,夏夏你多吃點,別浪費了。」

於是,弟弟不吃的排骨,弟弟喝剩下的半杯牛奶,才會輪到我。

他有專屬的零花錢。

每週固定從我媽錢包裡拿走一張嶄新的一百元。

他有穿不完的新衣服。

每個季度我媽都會帶他去商場掃貨。

即使家裡沒那麼有錢,也要給許知昂買新的。

而我,從小到大穿的都是親戚家孩子淘汰下來的舊衣服。

袖子短一截,褲腿磨得發白,是我的童年標配。

我想要一本五塊錢的教輔資料,都要看我媽的臉色。

她會把那本薄薄的冊子翻來覆去地看。

好像上面能開出金花。

「學校發的書還不夠你看?又亂花錢,家裡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最後,那本教輔資料通常還是會買給我。

但伴隨而來的是長達一週的冷言冷語和指桑罵槐。

「你是姐姐,要替弟弟著想,女孩子花錢那麼大手大腳那還得了!」

這句話像一道符,貼在我人生的每一個岔路口。

它預設剝奪了我所有的選擇權。

將我牢牢釘在「家庭附屬品」和「弟弟的終身跳板」這兩個身份上。

高考前最後一週,我刷題到凌晨兩點。

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鏽的合頁。

客廳裡,許知昂的鍵盤敲得噼啪作響。

遊戲角色的嘶吼聲穿透門板。

許知昂出來上廁所,看見我房間燈還亮著,推門探了個頭進來。

燈光下,我埋頭在一堆卷子裡。

他靠在門框上,嗤笑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像一把錐子,扎進我的耳膜。

「你裝這麼用功幹嘛?考再好有什麼用?」

「家裡又不會供你去外地讀書。」

「最後還不是要留在本地,賺錢給我買房娶媳婦。」

「白費功夫。媽早就說了,讓你報本地的師範,以後好照顧我。」

我當時在做什麼?

我好像只是抬了抬眼。

看見他臉上那種混合著輕蔑和得意的表情。

然後又麻木地低下了頭,繼續演算手裡的那道物理題。

我預設了這套不公的規則。

這麼多年,我都是這麼過來的。

像一株在牆角石頭縫裡長大的草。

早就習慣了扭曲著身體去迎合那一點點稀薄的陽光。

這根深蒂固的委屈,是我年少時心底最刺骨的一根釘子。

直到很多年後,依舊在陰雨天隱隱作痛。

所以,當高考成績出來。

那個遠超一本線幾十分的數字出現在螢幕上時。

家裡一片死寂。

沒有誇讚,沒有喜悅。

甚至沒有人問一句我想去哪裡,我想學什麼。

我媽盯著成績單看了半天,吐出的第一句話是:

「幸好分數夠穩,留在本地讀師範是綽綽有餘了,剛好顧家。」

許知昂從房間裡晃出來,撇著嘴。

「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就是浪費時間,最後不都得嫁人顧家?我才是咱們家的指望。」

所有人都預設,我的人生必須為他讓步。

在那個時刻,連我自己,也差點習慣性地選擇了懂事和退讓。

如果不是爸爸。

爸爸還在世的時候,是這個重男輕女的家裡,唯一偏愛我的那束光。

媽媽很強勢,爸爸偏怯弱。

又是倒插門。

他知道媽媽偏心,也知道弟弟驕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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