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隨風停在雙廊_第 10 章 這聲痛哭
第 10 章
這聲痛哭,沒能換來我的回頭。
沈臨川在我的辦公室裡跪了很久,直到小周叫來了保安,他才如同行屍走肉般站起來。
他沒有再糾纏,拿著那些檔案,一步步走進了颱風前夕的風雨中。
一個月後。
北京。
沈臨川坐在律所的辦公桌前。
桌面上放著一份分離協議,是俞拾暖找當地律師起草並寄過來的。
條款乾脆利落,除了她自己帶走的那些東西,不要他的一分一毫。
真正的互不相欠。
沈臨川握著鋼筆,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方,久久沒有落下。
這一個月,他像是老了十歲。
他試圖去尋找俞拾暖曾經在這個城市留下的痕跡。
去了她以前常去的花店,老闆說她已經很久沒來買桔梗了。
去了她曾經看心理醫生的地方,醫生拒絕透露患者隱私,只給了他一句忠告:“放過她,也放過你自己。”
他終於明白,那個副駕上的魂不是江岸岸,而是他自己被執念困住的魂。
而俞拾暖,已經徹底下車了。
鋼筆在紙面上劃過,留下工工整整的“沈臨川”三個字。
簽完字,他拉開抽屜。
裡面放著一支黑色的鋼筆,那是俞拾暖以前落在書房的。
旁邊,放著一個精緻的天鵝絨盒子。
這是他昨天去商場買的。
一條鉑金項鍊,墜子是一顆簡單的星星。
沒有定製的字母,沒有死人的回憶,沒有沉重的寓意。
只是一條純粹覺得好看、覺得適合她的項鍊。
他把鋼筆和項鍊一起裝進快遞盒,封好膠帶,貼上那個他爛熟於心的上海地址。
“寄走吧。”
他把包裹遞給助理,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
上海的天氣終於放晴了。
畫展大獲成功,新工作室的訂單排到了明年。
我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修改設計圖,小周拿著一個快遞盒子走了進來。
“俞老師,您的快遞。北京寄來的。”
我的手頓了一下,接過盒子。
不需要看寄件人,我也知道是誰。
拆開紙箱,最上面是那份簽好字的分離協議。
下面,是一支我找了很久的鋼筆,還有一個天鵝絨盒子。
我開啟那個盒子。
一條星星項鍊靜靜地躺在裡面,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不是那種廉價的冰箱貼,也不是打著別人旗號的施捨。
這是七年來,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純粹地為“俞拾暖”挑了一件禮物。
沒有隻言片語的解釋,也沒有糾纏的字條。
我看著那條項鍊,停頓了片刻。
心裡不是感動,也不是舊情復燃的酸楚。
只是一種“終於被看見,但已經不需要了”的平靜。
我沒有把它扔進垃圾桶。
而是隨手合上蓋子,把它和那支鋼筆一起,放進了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裡。
鎖上。
這或許是它最好的歸宿。
“暖暖,誰寄的包裹?”
林栩冬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兩杯冰美式。
“一個故人。”
我把分離協議收進檔案袋,站起身,接過她手裡的咖啡。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我的肩膀上,暖洋洋的。
“走吧,去喝咖啡。下午還要去見新場地的客戶呢。”
我笑著挽住她的手,推開了工作室的大門。
門外,天高海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