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豪門全家寫進劇本後,我拿了戛納大獎_第 2 章 宋家給我安排的房間在二樓走廊的最深處
第 2 章
宋家給我安排的房間在二樓走廊的最深處。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久未通風的黴味夾雜著劣質香薰的味道撲面而來。
房間很大,但只有一扇極小的天窗。
沒有陽光,沒有陽臺,連牆紙都呈現出一種陰鬱的暗青色。
“大小姐,夫人說您剛回來需要靜養,這裡是家裡最清靜的房間。”
傭人面無表情地放下幾套嶄新的衣服,轉身就走。
我在那張硬邦邦的單人床上坐下。
閉上眼,腦海裡自動回放著剛才在樓下的那場好戲。
如果現在我手裡有監視器,我一定會給宋祁修剛才那個背影一個長達十秒的特寫。
把自私包裝成大義,把控制粉飾成保護。
真是一絕。
正想著,房門被人輕輕敲響。
宋清婉端著一杯熱牛奶,怯生生地站在門外。
“姐姐,我怕你晚上睡不習慣,給你熱了杯牛奶。”
她穿著絲質睡裙,原本就白皙的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越發楚楚可憐。
我沒有接那杯牛奶,只是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有事直說,我這裡沒機位,你不用演。”
宋清婉端著杯子的手微微一緊,但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
她越過我的肩膀,看了一眼略顯逼仄的房間。
“姐姐要是覺得這房間太悶,我可以去求大哥,讓你搬去我的套房。”
“雖然我的套房帶了恆溫泳池和私人影院,但我願意睡沙發,把主臥讓給姐姐。”
這種以退為進的招數,在爛俗偶像劇裡早就被用爛了。
“不用了。”
我站直身體,懶得跟她繞彎子。
“我的包呢?剛才不是說只是檢查一下就還給我嗎。”
宋清婉輕輕“啊”了一聲,彷彿剛想起這事。
“姐姐是說那個黑色的包嗎?”
她無辜地眨了眨眼,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歉意。
“剛才管家在整理姐姐的物品時,發現包裡有幾本畫滿了奇怪小人的本子。”
“大哥覺得那些東西看起來太晦暗,不符合宋家千金的身份,就讓傭人拿去處理了。”
我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
奇怪的小人。晦暗。處理了。
那是《浮華錄》的所有分鏡手稿。
是我在無數個不眠之夜,一筆一畫構築出來的電影骨血。
“你們把它扔哪了?”
我看著宋清婉,聲音已經冷到了極致。
“姐姐別生氣。”
宋清婉後退了一步,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
“只是幾本舊畫冊而已,大哥說了,明天就帶你去買京洲最好的畫具和畫冊。”
“你要多少,宋家就賠你多少。”
她的話音未落,走廊另一頭傳來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陸瑾沉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單手插在褲兜裡,正緩步朝這邊走來。
這位京洲陸家的掌權人,也是與我有著指腹為婚婚約的未婚夫。
剛才在樓下,他一直坐在沙發邊緣冷眼旁觀,像個高貴的審判者。
“瑾沉哥。”
宋清婉立刻換上了一副柔弱的姿態,眼眶適時地泛起紅暈。
“我只是想來給姐姐送牛奶,順便告訴她大哥的安排,姐姐好像生氣了。”
陸瑾沉走到宋清婉身邊,極其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牛奶杯。
“清婉,你身體不好,這種事交給傭人去做就行了。”
他轉過頭,那雙桃花眼裡沒有半點溫度,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
“宋微瀾。”
他連名帶姓地叫我,語氣裡透著一種骨子裡的輕蔑。
“我不管你在外面的世界有多撒潑耍賴,但在宋家,在清婉面前,你最好收起你那副粗鄙的做派。”
我看著眼前這對璧人。
一個偽善綠茶,一個理智渣男。
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絕佳素材。
“陸先生。”
我將目光從宋清婉身上移開,平視著這位高高在上的未婚夫。
“你既然這麼心疼她,不如直接把那份婚約作廢,把她娶回去供著。”
“別在這裡拿我當你們彰顯深情的墊腳石。”
陸瑾沉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沒料到我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在他固有的認知裡,我這種從底層爬回來的真千金,應該對這門攀附權貴的婚約死死咬住不放才對。
“你以為我不想嗎?”
他輕嗤了一聲,眼神越發冰冷。
“如果不是陸老爺子固執地要遵守當年跟宋爺爺的承諾,你以為你有資格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他向前逼近了一步,壓低聲音。
“宋微瀾,看清你自己的位置。”
“幾本破本子而已,丟了就丟了。”
“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宋家施捨的。如果我是你,就會老老實實夾著尾巴做人,而不是在這裡為了幾張廢紙跟清婉大呼小叫。”
我看著他那張精緻卻令人作嘔的臉。
為了藝術獻身的忍耐力,終於還是到了臨界點。
“既然陸先生這麼大度。”
我勾了勾唇角,笑意卻未達眼底。
“那不如我把你的腦袋卸下來當球踢,然後賠你幾個京洲最好的皮球,你覺得這筆交易划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