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至親能殺死災星,可全家剛好都不愛我_第6章 6母親的身體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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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身體晃了晃。
“替世人承受災禍?”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屍體,像是沒有聽懂。
“可她出生那年,北境大雪,京城地動。”
“欽天監明明說過,她命帶不祥,會剋死親族。”
國師看向父親。
“欽天監後面還有半句話,侯爺沒有告訴你嗎?”
母親猛地轉過頭。
父親的臉色瞬間變了。
十八年前,我出生之時,欽天監確實送來過一道批命。
命書上說我身負災氣,所到之處必有劫難。
但後面還有一句。
身負災氣之人並非災禍之源,而是渡厄之器。
她活著,災禍便落在她一人身上。
她若死於至親之手,宿命終結,世間災厄便會各歸其位。
父親只看見第一句,便認定我是災星。
他怕我連累侯府,連夜命人把我送出京城。
母親生產後昏迷三日。
醒來時,父親告訴她孩子生下來便斷了氣。
直到不久前,刻有謝家徽記的襁褓被送回京城,他們才不得不承認我還活著。
“你騙了我?”
母親盯著父親,聲音輕得可怕。
“你明知道她可能不是災星,還是把剛出生的她扔了?”
父親張了張嘴。
“我只是不能拿整個侯府去賭。”
“而且國師也說,她必須承受災禍。”
“我以為送走她,災禍便不會牽連我們。”
啪的一聲。
母親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那是我的女兒!”
“她剛出生,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父親被打得偏過臉,卻沒有反駁。
謝臨安忽然奪過命冊。
他飛快地翻看,像是想從裡面找到一處破綻。
第一世,我出生在大旱之年。
村民把我架上祭臺時,我的親生母親跪在人群中,說只要我死了,全家便能分到一袋糧食。
第三世,瘟疫蔓延。
族老把七歲的我釘進棺材,埋在村口鎮邪。
第七世,洪水決堤。
兄長親手割斷我的繩索,把我推進滔天洪水中。
第十世,兩國開戰。
我的丈夫將我獻給皇帝,釘在軍旗上祭天。
每一頁都記著我臨死前的哭喊。
從拼命求救,到沉默不語,再到第十一世平靜地等待死亡。
謝臨安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命冊最後一頁,浮現出不久前發生的一幕。
我在烈火中捏碎傳音玉,第一次叫父親。
父親握著鑰匙,站在塔門外。
謝臨安擋在門前,認定我以性命威脅家人。
謝臨川說我最懂裝可憐。
謝臨舟抱著謝青禾,說我不肯活,怪不得任何人。
他們說過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寫在命冊上。
謝臨舟忽然跪了下去。
“不對。”
“我不知道塔裡真的會死人。”
“我以為她只是想嚇唬我們。”
國師看著他。
“守塔人提醒過你們。”
“春桃也證明了她是被陷害的。”
“她還親口說過,自己可能會死。”
“不是你們不知道。”
“是你們覺得,她的命沒有謝青禾的委屈重要。”
謝臨舟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不遠處,謝青禾恰好醒了。
她望著圍在我屍體旁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隨即,她紅著眼眶走向母親。
“娘,姐姐已經死了,您還有我。”
母親緩緩抬頭。
那雙曾經滿是疼愛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徹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