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嫌我克他和閨蜜訂婚,可我是旺夫命啊_第8章 8宋馳昱把我安頓在半山別墅
8
宋馳昱把我安頓在半山別墅,留了一個阿姨,一個司機。
他自己,卻很少出現。
這棟別墅在半山腰,前有湖,後有林,安靜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可我心裡清楚,我不是來享福的。
我是被陸行川當眾踩進泥裡的人,被父母鎖過、逼過、逐出過門的人。
我一個被全城當成“剋夫災星”的女人,憑什麼被宋馳昱這樣的人捧進別墅裡供著。
頭幾天,我滿心戒備。
房門反鎖,手機壓在枕頭底下,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連他讓人送來的衣服,我都要一件件翻過來檢查,看有沒有標籤,有沒有暗釦。
我甚至偷偷藏了把水果刀在床頭。
我怕他圖我這張臉,圖我這身桃花命,更怕他是第二個陸行川,先給甜頭,再把我當笑話。
有一天,他難得親自上門。
我把門開了一道縫,沒讓他進。
“你圖什麼?”
他站在門外,隔著那道縫看著我,語氣平靜。
“什麼都不圖。你安心住。”
“我不信。”
“你不用信。”他說,“等你信了,再開門。”
說完,他轉身走了。
我站在門後,攥著門把手,指節發白。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
我見過太多男人,看中我這張臉,看中這身桃花命,一個個撲上來,又一個個露出獠牙。
陸行川,曾經不也是麼。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我把每一句話都帶著刺,扔給他。
他讓人送餐,我就讓阿姨原封不動退回去。
他讓人送書,我就堆在門口不碰。
他發訊息,我一概不回。
他從不惱,也從不解釋。
只是偶爾深夜,會讓人送來一點東西。
我夜裡做噩夢,夢迴那個禮堂。
滿堂的人指著我,罵我命硬剋夫。
陸行川紅著眼逼我下跪,我媽一巴掌扇過來,我爸讓我認賊作女。
我驚醒的時候,一身冷汗。
下樓倒水,廚房的燈亮著。
灶上溫著一壺薑茶,壺下壓著一張字條,筆跡清瘦。
“噩夢醒了,喝點暖的。”
我端著那杯薑茶,站了很久。
杯壁的溫度,一點一點,暖進掌心。
第二天,我隨口對阿姨說了一句,山裡晚上冷。
當天夜裡,我房間的被子換成了厚的,地板下通了地暖,連窗縫都加了密封條。
我早睡,他便從不在晚上來打擾。
有一回,我故意熬到後半夜,站在窗邊,想看看他到底會做什麼。
結果,什麼都沒有。
他只是沒來。
我這才發現,他所有的好,都是不聲不響的。
不邀功,不現身,不逼我。
不拿這些好,來換我一句感激,或是一個擁抱。
我反而有些坐不住了。
在他又一次讓人送東西來時,我堵在門口,攔住了那個阿姨。
“讓宋馳昱來見我。”
阿姨愣了一下,應聲去了。
傍晚,他來了。
站在門口,沒有進來,只看著我。
“怎麼了?”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
“你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命?臉?還是......你想借我,報復陸行川?”
他抬眼,眼神很認真。
“什麼都沒想要。”
“只是看你太累了,想讓你歇一歇。”
我冷笑,別過臉。
“我那些追求者,也這麼說過。”
“最後看中的,不還是這張臉,這身桃花命。”
他沉默了幾秒,緩緩搖頭。
“我看中的,是你為一個人敢押上全部的傻勁。”
“是哪怕戴上符、自斷桃花,也值得被愛的那個江琳。”
我的心臟,毫無徵兆地,漏跳了一拍。
我僵在原地,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半晌,我才找回聲音。
“說得好聽。”
他笑了笑,沒再解釋。
“早點休息。”
他轉身走了,腳步聲很輕,像怕吵到我。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一夜沒睡。
腦子裡,全是他那句話。
陸行川說,我是被桃花勾來的,是浪蕩命,是禍水。
宋馳昱說,我是值得被愛的。
兩個男人,兩種說辭。
我信了前者八年,信到把自己鎖進符裡,信到被踩進泥裡。
如今,後者一句話,竟讓我失眠了一整夜。
我暗暗罵自己沒出息。
可那點暖意,還是從心口,一點一點,漫了上來。
後來,我去書房找一本書。
書沒找到,我鬼使神差地,拉開了最下面的抽屜。
裡面躺著一張照片。
照片很舊了,邊緣泛黃,像是被人摩挲過很多次。
是八年前的白雲觀。
香案前,我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閉著眼。
那是我十八歲那年,為陸行川求符時,被香客拍下的。
香案後,站著一個少年。
隔得遠遠的,正望著我。
那張臉,青澀,乾淨。
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是宋馳昱。
我捏著那張照片,指尖一點一點,發起顫來。
原來八年前,我跪著求符的時候。
他就站在我身後,看了我那麼多年。
原來,他真的,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