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在銀行存500萬,當櫃員的妹妹拒絕送禮品_第7章 7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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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我回國探親。
不是和好,是做一個徹底的了斷。
許蔓住院了,被她老公打成粉碎性骨折。
男方酗酒、賭博、去夜店鬼混,許蔓發現銀行卡里的錢沒了,一路跟蹤男方,撞見男的在和其他女人親熱,上前理論,男方不僅不心虛,反而衝她拳打腳踢。
醫院裡,許蔓躺在床上,嘴巴、額頭、鼻子青一塊紫一塊,有些傷口已經結痂。
我媽坐在旁邊,從我進來嘴就沒停過:
“作,你繼續作!多大點事兒,你非要鬧,人家都說家醜不可外揚,你讓我這張臉往哪擱啊!”
“就算為了孩子,你也得跟他繼續過,你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對,惹他生氣了?”
我走過去,叫了一聲媽。
我媽立刻閉嘴,表情有點訕訕的:
“晴晴,你來了,快勸勸你妹,夫妻哪有隔夜仇嘛。”
許蔓的眼睛落到我身上,一張口,聲音有些哽咽:
“姐。”
她眼淚掉下來。
“姐,我後悔了。”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打算怎麼辦?”
“我要離婚。”
我媽一聽急了,聲音大起來:“不成!離婚多丟人......”
我看了她一眼。
“沒讓你說話。”
我媽又不甘心的坐回去。
我看著許蔓。
“嗯,離婚,下一步呢?怎麼請律師?怎麼分配財產?孩子歸誰?打官司的費用從哪來?”
許蔓張了張嘴,沒說話。
“你有工作嗎?”
“沒有。”
“有存款嗎?”
“沒有。”
“孩子今年多大了?”
“三歲。”
我站起來,一字一頓的說:
“許蔓,孩子年滿三週歲,法律會優先考慮有能力撫養的那一方。”
許蔓呼吸急促起來。
“我生孩子的時候難產,疼了整整兩天,誰都不能搶我的孩子!”
“你說的不算。”
我拿出一張卡,說:“卡里有兩萬,你拿去用吧。”
許蔓眼眶紅了:“姐,對不起。”
三年,我終於聽到了這句道歉。
但都不重要了。
離開醫院,我託共友辦一件事。
“麻煩你把這個律師名片發給許蔓,就說是免費法律援助。”
共友沉默良久,說:“許晴,你還是心軟了。”
我說:“不是心軟,是給過去一個交代。”
那是我親妹妹,曾經和我相依為命的人。
許蔓拿到了孩子的撫養權。
離婚判決下來那天,我媽嚎得比男方親屬還響。
“離什麼婚?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不知好歹的東西......”
許蔓鼓足力氣,一把將我媽推倒在地。
“丟誰的臉?這些年我給你轉了多少生活費?你就是怕我離婚了,以後拿不到錢去填你賭博的窟窿!”
被當眾揭穿,我媽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哭著喊自己命苦。
我在國內待了三個月,跟老朋友聚一聚,去熟悉的地方走一走。
夜晚散步,我走到小時候住過的老房子。
房子早就賣了,屋裡亮著燈,飄來一股飯菜香。
院子裡有一顆很大的桂花樹,小時候,我負責爬到樹上搖桂花,許蔓在下面鋪上一塊布,負責接著,搖下來的桂花可以做桂花糖。
我站在樹下看了一會兒。
兩個小孩跑過來,一對姐妹,小的那個躲在大的身後,露出圓溜溜的眼睛,聲音稚氣:
“你是誰啊?”
我笑了,說:“我以前在這住,來看看。”
大的那個跑回屋,然後蹦蹦跳跳的出來:“我請你吃這個。”
張開手,是一顆桂花糖。
我放進嘴裡,還是以前那個味道。
只是物是人非了。
離婚後,許蔓在包子鋪找了一份活,每天幫店主打下手。
我經過幾次包子鋪,看見她在包包子、蒸包子,招呼客人,打掃衛生,動作很麻利,和我記憶裡的那個許蔓不太一樣了。
我媽後來找過我兩次。
原因很簡單:她老了,沒錢了,需要我給她養老了。
我滿口答應,上飛機前,給她寄去三百塊錢的衛生巾,塞了滿滿一箱子。
我媽氣得當場就暈過去了,她跑到法院起訴,法院認定她沒有喪失勞動能力,達不到贍養標準,所有要求全都被駁回。
我媽又去找許蔓,包子鋪的老闆說,許蔓前兩天帶著孩子到外地去打工,已經坐火車走了。
我媽怒火攻心,又暈了一次,醒來之後半身不遂,口斜眼歪,身邊沒人伺候,不到一個月,死了。
我飛回美國,坐在院子裡,陽光明媚,鬱金香已經開了。
我突然記起書上的一句話:
命運會推著你走向你該去的地方。
這也許就是最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