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在銀行存500萬,當櫃員的妹妹拒絕送禮品_第6章 6年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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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我回了一趟國。
共友說,許蔓要結婚了,我這個當姐姐的,於情於理都該回來看一眼。
“你還不知道吧?許蔓跟那個男的才認識三個月,肚子都大了,男方那邊催著辦婚禮,彩禮都砍了一半。”
酒店大廳裡,我見到了許蔓。
她穿著婚紗,妝容精緻,像一束被精心包裝過的假花,男方家屬圍著她,婆婆一臉驕傲的炫耀著什麼,我隱約聽到幾個字:“便宜”、“拿捏”、“懷孕”。
婚紗似乎不太合身,沒遮住許蔓的肚子。
應該是懷孕的緣故,幾層粉底都沒能遮住她臉上的痘痘。
她看見我,提起裙襬,昂著頭,語氣很驕傲:
“許晴,我兒子馬上就要出生了,你怎麼還沒嫁出去?別到最後都變成老姑娘了!”
我沒回答,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不是同情。
也不是痛快。
是悲哀。
無業、未婚先孕,就算是仇人過成這樣,我也釋懷了。
在我們本地,未婚先孕是一件非常丟臉的事,但凡有點教養的男方和女方都不會做出這種事。
我想祝她新婚快樂,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記禮簿的人寫下我的名字,打趣道:“許晴,許蔓,你這名字跟新娘挺像的,是一家人吧?”
我笑笑沒說話。
婚禮開始了,千篇一律的流程,千篇一律的祝福,千篇一律的流淚,我媽坐在臺上,也在哭,我離得近,聽見她在嘴裡唸叨:
“哎呦,彩禮還是要少了,早知道就再多要幾萬......”
男方那邊幾個親戚旁若無人的聊天:“先把孩子生下來再領證,還不把她拿捏死死的?”
我握著筷子,菜一盤一盤端上桌,許蔓跟著男方,已經換上了敬酒服,肚子更明顯了。
我想起前幾年,許蔓蹬著高跟鞋,戴著墨鏡,每天衣服不重樣,那時她好像天不怕地不怕,攬著我的肩膀說:“姐,我結婚的時候你一定要來送我出嫁!”
我有些喘不上氣。
那頓飯沒吃完,我找了個藉口,提前離開了。
後來,我越來越忙。
忙著出差,忙著談生意,忙著拉客戶,忙著開拓新業務。
又過了半年,公司規模越來越大,我索性開了分公司,名氣有了,客戶穩定了,供應商和合作夥伴紛至沓來。
我換了新房子,僱了司機,養了兩條寵物狗,平時我不在家,由保姆照顧。
那天,我站在湖邊,對面就是皚皚雪山,草原,木屋,童話小鎮,不遠處分佈著成片的葡萄園。
我有些感慨。
如果不是許蔓,或許我現在還被困在那個小城市,兢兢業業的打工賺錢,為她付出一切。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一條簡訊,七個字:姐,我們談談。
我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刪了。
共友給我打電話:
“許晴,許蔓求到我這裡了,說你不回訊息,問我能不能聯絡上你。”
她頓了頓,說:“許蔓......聽說她現在過得不太好。”
我哦了一聲。
我這個人,其實是有些騎士病的。
總想著拯救別人,喜歡給人做後盾,喜歡把別人護在身後,喜歡照顧別人。
許蔓就是第一個受益者。
我爸死的早,我媽說是出去工作,每月那點工資全被她在麻將桌上輸得精光,喝醉了,回來罵我們是掃把星,說自己命苦,用酒瓶砸人。
我後腦勺那個疤,就是當年保護許蔓留下的。
許蔓年紀小,整天穿得破,同學都笑話她,她回家哭著問我:“姐,是不是沒人要我們了?”
我騎士病大爆發,衝到學校鬧,差點把教室門卸掉,其他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許蔓從座位走到講臺,牽著我的手,背挺得很直。
鬧完學校,我又去威脅我媽,我說你不好好對我妹,等你老了我就以牙還牙虐待你。
我真心實意的愛這個妹妹,以前許蔓哪怕磕破一點皮,我都能緊張好半天。
現在?
她過得不好,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說:“男人是她自己選的,能過就過,不能過就離婚,別拉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