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媽家裡發現奶粉後,我封鎖了整個安置點_第8章 8朋友辦事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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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辦事利索,三天不到就把名單理出來了。
那些賬號的註冊資訊、IP歸屬地、評論記錄,全部固定成證據鏈。
朋友說,你這工程量不小,幾十號人。
我說幾十號人也得挨個找。
起訴狀遞上去的第二天,有人先坐不住了。
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我接了。
一開口,我就認出了那個聲音。
當時他在評論區發了語音。
他說段雲這個年紀就能進核心崗,你們猜她睡了多少領導的床?
“喂,你不至於把我起訴吧。”
“至於。”
“但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我沒有跟他辯解。
“等著法院傳票。”
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聲音忽然變了調。
“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一個女的能坐上這個位置,誰信你乾乾淨淨?”
“我就是說了又怎麼樣?”
“我不信你還能因為這個把我送進去,有本事你就來抓我。”
我沒有跟他吵。
我把這段電話錄音,一併發給了朋友。
“得,正愁找不到證據。”
對方罵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當天晚上我就刷到了他發的帖子。
直接點名道姓,說我仗著公職身份打擊報復普通網友。
還說要把事情鬧大讓上面看看我是什麼人。
帖子發出去不到兩小時,評論區沒往他預想的方向走。
有人扒出他之前轉發黑白照片和造黃謠的截圖,
有人說“惡意抹黑公職人員,網警不管?”後面跟著好幾個@官方賬號。
第二天一早,網警的通報出來了。
這個人因惡意誹謗公職人員、傳播虛假資訊,被依法傳喚。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那些登出了賬號的人,被順著註冊手機號一個個找出來。
有人上門道歉,有人寫悔過書,
有人哭著說別起訴我我還年輕。
這一次我一個都沒有心軟。
上輩子他們敲我家窗戶、往門縫裡塞刀片,
這輩子他們把黑白照片掛滿全網、造謠我的時候,
沒有人考慮過我的感受。
三天之內,起訴材料全部遞完。
我坐在辦公室裡,把最後一摞檔案封進檔案袋,放在桌角。
窗外的光落在那袋子上,我看著它,說不清那是什麼情緒。
上輩子那些東西在骨子裡紮了太久,
拔出來的時候不會不疼。
但這一次,我忍著痛,親手拔掉了。
許家村的排查還沒做完。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村裡,帶齊了核查表。
走到村口的時候我愣住了。
村口站滿了人。
男女老少,少說有幾十個。
有人在人群裡喊了一聲:“段核查來了!”
所有人都轉頭看我。
頭巾女人第一個走上來。
她手裡挎著一個竹籃,裡面摞了十幾個雞蛋。
“段核查,那天是我不對。”
“我不知道你在查那麼大的事,光聽月華哭就站了她那邊。”
“雞蛋是自家雞下的,你拿回去吃。”
旁邊又有人往前走了一步,手裡拎著一袋地瓜。
“段核查,那天我也罵了。”
“我嘴欠,地瓜幹是俺之前囤的,你收下。”
接著又有人上來。
一袋小米,一捆青菜,幾條燻魚。
籃子袋子堆在地上,圍了一圈。
沒有人逼我收,他們只是放下來,然後退回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堆東西,
喉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
“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
頭巾女人搖頭。
“該做也不是你一個人該做。”
“那天我們沒一個人幫你說話,全在罵你。”
“你在村裡幫我們做了那麼多,我們還那樣對你......”
她說著自己眼圈紅了。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我掃過人群,看見一個小孩蹲在最後面,不敢上前。
是許月華的小兒子。
他比以前更瘦了。
穿著一件明顯大了一截的舊外套,低頭摳著地上的石子。
我走過去,蹲下來。
“你怎麼站那麼遠。”
他沒抬頭,摳石子的手停了一下。
“阿姨,我媽媽是壞人嗎?”
“她去哪裡了?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媽媽的事......”
我斟酌著用詞。
“她現在在處理一些事情,過一陣子才能回來看你。”
我看著他。
“你媽做了錯事。”
我說,“但她也是被人騙了。”
“你好好長大,等她回來。”
他重重地嗯了一聲。
我站起來,王貴平老婆走過來扯了扯我的袖子。
“月華的倆娃現在養在我家。”
“她男人以前沒少幫我家。”
“王貴平掉河裡那次,也是月華的男人救的。”
“我們欠她家的情得還。”
“現在災情過去了,物資都齊了,奶粉夠吃。”
我點了點頭:“那就好。”
排查繼續。
一家一家走,一張一張表填,確認簽字。
許家村最後一戶簽完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同事在旁邊合上資料夾。
“段姐,收尾了。”
“嗯,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