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媽家裡發現奶粉後,我封鎖了整個安置點_第7章 7審訊室的門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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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門推開。
陳剛看見我進來,坐直了身子。
“你是怎麼看出來奶粉有問題的?”
他沒有和我廢話,開門見山問我。
“職業素養。”我說。
“她用袋裝,白色粉末。擱哪兒都扎眼。”
“就憑這個?”陳剛盯著我。
“你封了整村,叫了緝私,就憑袋子和顏色?”
“對。”
他沉默了幾秒。
目光從我臉上掃過去,又落回來。
“我不信。”
“你當時太篤定了。”
陳剛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
“你認識我?”
我搖頭:“不認識。”
“還是你見過這批貨?”
我頓了一下。
“我做核查這麼多年了。”
“對這些東西,該敏銳的時候要敏銳。”
陳剛看著我,看了很久。
他低下頭,像是認了,嘆了口氣。
“許月華確實不知道那是違禁粉末。”
“但是她知道里面藏了違禁品。”
我看向陳剛。
“她跟你一樣清楚這趟活見不得光。”
陳剛沒反駁。
緝私在旁邊坐下,翻開記錄本。
“做了多久?”
“今年開始的,到現在半年了。”
“就你一個人?”
陳剛停了一下。
“不,許家村這個片區是我負責的,還有別的片區。”
“誰分的?”
“大強,上家。”
他朝桌面點了一下頭。
“他負責把東西從外面運進來,拆開,分裝,再發到各個片區。”
“怎麼接頭?”
“電話,確定好日期他過來,偶爾我去倉庫拿。”
“這批奶粉是怎麼回事?”
“原本該運出去的,結果發了洪水,路斷了,大車進不來。”
“那十二罐呢?”
“也是大強那批貨裡的,沒來得及分完。”
“封好放在頂樓,本來打算下週處理。”
他聲音低下去。
“我以為查完許月華就結束了。”
陳剛抬頭看了我一眼。
“誰知道姓段的封了全村去搜。”
緝私把記錄本往前推了推。
“大強的聯絡方式,倉庫地址,還有幾個片區負責人的資訊,全部交代清楚。”
陳剛全部如實交代了出來。
緝私當場比對。
“對上號了,隔壁縣那條線,正在找這個人。”
我走出審訊室的時候,陳剛在後面喊了一聲。
“段核查。”
我停住。
“我不信你能靠肉眼看出來有問題。”
“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哪一步錯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陳剛。
如果僅僅是一包白色粉末我或許不會這麼篤定。
換一個人來也許真的只當是奶粉。
可我不是換了一個人。
我實打實走過一遍了,死過一遍了。
我沒有辦法再裝作不知道結局。
“從你要做這件事的時候就錯了。”
我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審訊室。
走廊盡頭,同事拿著彙總好的材料迎過來。
“許月華的筆錄簽完了,陳剛的口供也固定了。”
“大強的資訊已經同步上去了。”
“這案子今晚收網。”
“上面說你做得很不錯。”
我站在原地晃了神,
上輩子困了我一輩子的東西,
這輩子終於讓我親手解開了。
第二天通報下來了。
許月華涉嫌非法持有違禁品,陳剛涉嫌運輸、販賣,兩人均被批捕。
大強在隔壁縣落網,同案又牽出兩人。
王貴平未參與違禁品犯罪,但行賄、煽動群眾阻礙執法屬實,被免職,行政拘留十五日。
那幾個襲警的村民也陸續到案,分別處以拘留和罰款。
通報發出去那天,王貴平從鎮上回來,蹲在村口的老槐樹下抽菸。
有人把手機遞給他看。
他看完,手裡的煙掉了。
“許月華真是糊塗啊。”
他低著頭,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網上徹底變了。
那段直播錄影被翻出來重新剪過,配上案件通報發了出去。
之前刷“段雲滾出核查組”的評論區被頂到了最下面,
新刷出來的全是“段核查好樣的”“當時罵她的那些人出來走兩步”。
最早散佈我家門牌號的帖子已經刪了。
給我p了黑白照片的網友也登出了賬號。
手機響了一整天。
訊息從組裡、從局裡、從不知道哪來的號碼湧進來。
有人道歉,有人採訪,有人誇。
我一個沒回。
我把之前被開戶和被造黃謠的帖子截圖整理好,存進一個資料夾。
那些賬號有的登出了,有的改名字了,
但截圖上有時間,有IP屬地,有轉發鏈。
我拿起手機,給一個做法律的朋友打了過去。
“喂?”
“段雲?”
“幫我理一批人。”
“什麼人?”
“傳播公民個人資訊、造謠、網路誹謗,能告多少告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