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抱怨原生家庭不養老我喜瘋了_第8章 8停止托舉的第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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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託舉的第一個月,周明川沒有破產。
他只是第一次準時下班接孩子,第一次知道五點五十的幼兒園門口有多堵,也第一次發現洗衣做飯和陪孩子識字不會因為他累就自動消失。
他們每月多出三千多元託管費,原本看中的學區房也因為六十萬元不到位,沒能按期交意向金。
最初那幾天,周明川每天都給我發一張照片。
豆豆在便利店吃飯糰,配文是“今天又只能湊合”。
唐莉加班時,孩子趴在公司會議室睡覺,配文是“這就是奶奶想看見的”。
第三次,我沒有再接他的怨怪。
我把社群公佈的晚託班、正規家政和臨時托育電話整理成一張表發給他。
“飯糰不是孩子的錯,也不是奶奶造成的,你們需要幫助,可以按自己的收入選擇服務,週六兩小時我仍然願意陪豆豆,但不能代替工作日照護。”
他回了一個問號。
“你寧可讓外人賺這個錢?”
“那以前你們給過我錢嗎?”
第二週,他申請了彈性下班,唐莉也放棄了兩次不必要的同事聚餐。
他們沒有被我逼進絕路,只是終於開始調整自己的生活。
為了搶那套房,他們提前向中介交了兩萬元服務定金。
合同寫得清楚,是他們自己違約,不退。
周明川卻帶著唐莉來找我。
“你只要早點說不出錢,我們會損失這兩萬嗎?”
我把四月份的聊天記錄調出來。
“你問我六十萬什麼時候給,我回復的是,等我把養老安排好再決定,哪一句是承諾?”
唐莉一把推開他的手機。
“我早說了別先交錢,是你說你媽最怕別人罵她自私,只要把事情鬧大,她肯定會拿錢自證。”
周明川轉頭瞪她。
“那篇原生家庭的稿子不是你改的?控制型母親這幾個字還是你加的!”
“經歷是你講的,鏡頭也是你自己開的。現在翻車怪我?”
兩個人在我新鋪的防滑地磚上吵了起來。
一個說對方只惦記房子,一個說對方拿親媽的苦難換流量。
我沒有勸架。
“你們誰出的主意不重要,按下發布鍵的是三十三歲的成年人。”
“成年人該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我開啟門。
“兩萬元是你們為自己的判斷交的學費,別來找我報銷。”
唐莉拎包先走。
周明川站在門口,臉色難看。
“媽,你就看著我們散?”
“我說過了,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門在他面前關上。
改造結束後,衛生間多了一根銀色扶手,臥室床頭裝了呼叫器。
社群還替我登記了緊急聯絡人和定期探訪。
沈秀珍摸著扶手笑。
“以前六十萬都捨得給兒子,給自己花兩萬八,倒考慮半個月。”
“習慣不好改。”
我也笑。
那天我們去學游泳。
我怕水,扶著池邊半天不敢鬆手。
教練沒催,只託著我的後背說:“腳離地,水會接住你。”
我浮起來的那一刻,耳朵裡全是水聲。
很安靜。
原來沒有誰托住我,我也不會立刻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