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通的電話,回不去的家_第 3 章 深夜的急診室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打不通的電話,回不去的家發布時間:2026-08-25作者:然澈

第 3 章

深夜的急診室裡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獨自坐在角落的輸液椅上,看著透明的藥液一滴滴順著塑膠管流進靜脈。

體溫計顯示三十九度二。

傷口發炎導致了高燒。

護士給我重新處理傷口時,看到那道猙獰的刀傷,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這傷口都化膿了,家屬怎麼沒陪你來?”

護士一邊消毒一邊皺著眉問。

我靠在椅背上,聲音虛弱。

“我自己可以。”

護士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麼。

凌晨兩點,輸液大廳裡的人很少。

我迷迷糊糊地閉上眼睛,卻被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吵醒。

睜開眼,我看到了宋遠岫和宋嘉樹。

宋嘉樹捂著右邊的臉頰,眉頭緊鎖,似乎是在忍痛。

宋遠岫一臉心疼地拍著他的肩膀。

“沒事沒事,醫生說微痛智齒拔了就不疼了,爸爸一直陪著你。”

周晚晴跟在後面,手裡拿著繳費單,滿臉焦急。

他們一家三口,看起來是那麼的和諧圓滿。

就在這時,宋遠岫轉過頭,目光直直地掃過了我所在的角落。

他的腳步頓住了。

臉上的心疼瞬間被不悅取代。

他大步朝我走過來,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裡的刻薄卻絲毫未減。

“你大半夜的不在家裡待著,跑到醫院來丟什麼人?”

宋嘉樹也跟了過來,看到我打著點滴,愣了一下。

“哥,你怎麼了?”

宋遠岫一把將宋嘉樹拉到身後,像是在防備什麼傳染病。

“你離他遠點,你剛拔完牙,抵抗力差,別被他過了病氣!”

我看著宋遠岫那張充滿嫌棄的臉。

手臂上的針管傳來的冰冷,遠不及心裡的寒意。

“我有點發燒。”

我陳述著事實,沒有指望得到任何關心。

果然,宋遠岫不耐煩地撇了撇嘴。

“發燒就發燒,非要大驚小怪地跑來急診佔用醫療資源?”

“我們為了嘉樹的牙疼已經夠心煩了,你還在這裡添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我纏著紗布的手臂,卻連問一句的興趣都沒有。

“打完這瓶趕緊滾回家,明天還要給嘉樹準備慶功宴的請柬,別想裝病偷懶。”

周晚晴也走了過來。

“行了,別管他了,嘉樹還疼著呢,趕緊帶他回去休息。”

她催促著,連多看我一眼都不曾。

“也是,別把我們嘉樹傳染了。”

宋遠岫護著宋嘉樹,轉身就走。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他們甚至沒有問一句,我為什麼會發燒,傷口是怎麼弄的。

我看著他們消失在急診大廳門口的背影。

平靜地伸出左手,按住了手背上的醫用膠布。

一把將針頭拔了出來。

鮮血瞬間湧出,順著手背滴落在冰冷的地磚上。

我按壓著棉籤,站起身,走出了醫院。

回到那個所謂的“家”時,已經是凌晨四點。

客廳裡留著一盞壁燈,茶几上放著宋嘉樹沒吃完的止痛藥。

我徑直走進自己的房間,反鎖了門。

開啟抽屜,拿出一個黑色的塑膠袋。

我開始清理自己在這個家裡存在的痕跡。

桌子上的合照。

那裡面只有周晚晴、宋遠岫和宋嘉樹在笑,而我站在最邊緣,像個局外人。

我將照片從相框裡抽出來,撕得粉碎,扔進塑膠袋裡。

接著是衣櫃。

屬於我的衣服少得可憐,大部分都是宋嘉樹不要了退給我的。

我把它們全部塞進另一個大號垃圾袋。

書架上的專業書、獎盃,還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

我一點一點地清空著。

動作很輕,但很堅決。

天亮的時候,我的房間已經變得空蕩蕩的,像個剛退租的客房。

只有那個黑色的旅行箱,靜靜地立在床邊。

我洗了個冷水臉,將發紅的眼睛掩蓋過去。

推開門,宋遠岫剛好從主臥出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看到我,眉頭又皺了起來。

“怎麼黑眼圈這麼重,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今天可是你弟弟的好日子,你給我精神點!”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

宋嘉樹也從房間裡出來,臉已經不腫了。

“哥,你病好點了嗎?”

他隨口問了一句,便又轉頭看向宋遠岫。

“爸,我今天的西裝要配哪塊表呀?”

宋遠岫立刻笑開了花。

“當然是那塊限量版的腕錶了,爸爸去給你拿。”

我默默地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溫水。

看著手機日曆上的倒計時。

還有兩天。

最後兩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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