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怪吃了我的噩夢,然後變成了我最討厭的人
小妖怪吃噩夢,變成我最討厭的人,替我吐出真相。七次之後它幾乎消散,我用一碗蛋炒飯的熱氣留住了它——每天回來吃一口,留下一張便利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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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着他的指尖看向窗外。?街上人來人往,有下班趕路的上班族,有手牽手的小情侶,也有推着小車賣小吃的商販。?聽到還的話,我並沒有像以前那樣感到恐慌與窒息。?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挫折、摩擦與不如意。?新的噩夢和新的臉,不過是生活繼續向前…
小妖怪吃噩夢,變成我最討厭的人,替我吐出真相。七次之後它幾乎消散,我用一碗蛋炒飯的熱氣留住了它——每天回來吃一口,留下一張便利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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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着他的指尖看向窗外。?街上人來人往,有下班趕路的上班族,有手牽手的小情侶,也有推着小車賣小吃的商販。?聽到還的話,我並沒有像以前那樣感到恐慌與窒息。?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挫折、摩擦與不如意。?新的噩夢和新的臉,不過是生活繼續向前…
第1章
?凌晨三點,七年來夢裡的那個魔鬼再次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嚨。
?我滿頭大汗地掙扎著驚醒,沒等喘上一口氣,卻赫然發現床尾竟然蹲著一團詭異的黑煙!
?它正鼓著腮幫子狂亂地嚼著什麼,甚至還極其滿足地噴出一口散發著腥臭的濃黑細煙。
?那絕不是夢!
?更讓我脊背發涼的是,那團詭異的黑東西竟忽然轉過頭,用一種機械且陰森的聲音對我說:“你的噩夢有點苦......但能吃。”
......
?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千斤巨石。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冷汗早已浸溼了後背的睡衣,帶來陣陣刺骨的涼意。
?又是這個夢。
?整整七年了。
?從十七歲那年開始,這場噩夢就像是扎進我骨髓裡的毒瘤。
?每一次,我都在無邊的黑暗裡狂奔、窒息、絕望。
?無論我怎麼躲,怎麼逃,都避不開那個冰冷的聲音。
?我抖著手,伸手去摸床頭的手機。
?螢幕微亮。
?凌晨三點整。
?就在我準備下床去倒杯水的時候,腳踝處忽然傳來一陣極其詭異的冷意。
?藉著手機散發出的微弱光線,我下意識地往床尾掃了一眼。
?這一眼,讓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床尾的被褶上,不知何時竟然蹲著一團巴掌大小的黑影。
?那團黑影沒有固定的形狀,就像是一團凝聚不散的濃烈黑煙。
?此時此刻,它正高高鼓著腮幫子,瘋狂地上下咀嚼著什麼。
?咕嘟。
?它嚥了下去。
?嘴角甚至還優哉遊哉地冒出一縷縷細小的黑煙。
?我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徹底停滯了。
?“誰......誰在那裡?!”
?我牙齒打顫,聲音輕得連自己都快聽不清。
?那團黑影似乎聽到了我的聲音。
?它緩緩轉過了身體。
?黑煙翻滾間,隱隱約約露出了兩隻極其詭異的亮黃色小眼珠。
?它吧唧了一下嘴,似乎是在回味剛才吞嚥下去的東西。
?緊接著,一個古怪、乾澀,卻又莫名帶點稚氣的聲音,直接在我腦海裡炸響:
?“你的噩夢有點苦,但能吃。”
?我眼睜睜看著那團黑影在說完這句話後,打了個飽嗝。
?然後,它化作一縷清煙,順著地板蹭蹭蹭地溜出了臥室。
?整整半個小時,我都保持著雙手抓緊被子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
?幻覺?
?一定是這幾天加班太累,導致我出現精神幻覺了。
?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吃噩夢的妖怪?
?天色一點點變亮。
?晨光穿透厚重的窗簾,在客廳拉出一道斜斜的光斑。
?外面的鳥鳴聲讓我稍微恢復了一絲理智。
?我深吸了一口氣,光著腳,小心翼翼地踩著拖鞋走出了臥室。
?客廳裡很安靜。
?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草木灰味道。
?我懸著的心剛要放下來,腳下卻忽然一軟,整個人徹底呆在了原地。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藍白相間舊高中校服的男生。
?他背對著我,正慢條斯理地抓著遙控器,對著一片雪花點的電視螢幕亂按。
?那個背影,那雙有些輕微內扣的肩膀......
?哪怕過去了整整七年,哪怕做夢,我也絕不可能認錯!
?張偉。
?我高中時的同桌。
?那個曾經當著全班四十多個人的面,把我精心整理的錯題本摔在我臉上,扯著嗓子肆無忌憚嘲笑我“腦子笨得像豬”的人。
?“啊——!!”
?尖銳的叫聲瞬間衝破了我的喉嚨。
?我像是見到了極其可怕的鬼魅一般,瘋狂地往後退去。
?後背狠狠撞在了冰冷的牆壁上,撞得我骨頭生疼。
?怎麼可能?
?張偉怎麼可能會出現在我的家裡?!
?他明明在很多年前就跟父母去了外地,我們早就沒有任何聯絡了!
?聽到了我的尖叫聲,沙發上的人慢慢轉過了頭。
?那張臉......
?眉毛稀疏,嘴角微微向下耷拉著,眼神里帶著一種骨子裡的傲慢與輕視。
?真的是他!
?我渾身發抖,手指死死扣著牆壁的縫隙,連聲音都在發顫:
?“你......你怎麼進來的?!滾出去!你給我滾出去!”
?張偉沒有動。
?他用那種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著我。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隨後,他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著我走了過來。
?每走一步,他的身上似乎都有淡淡的黑煙在繚繞。
?我退無可退,整個人蜷縮在牆角,死死閉上了眼睛,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七年前被全班同學嘲笑的屈辱、自卑和絕望,在這一刻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
?就在我以為他要像當年一樣對我惡語相向時。
?那張熟悉的、讓我無比厭惡的嘴,緩緩張開了。
?他用的確實是張偉最討厭、最讓人噁心的那種尖酸語氣。
?可說出來的話,卻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你別怕......我幫你吃了那個夢,現在我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