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嫂拒絕生育後,我邊關產子繼承侯府_第3章 裴硯舟握住腰牌
第3章
裴硯舟握住腰牌,手背青筋暴起。
“一母同胞。”
“他竟當真要我的命。”
我擦掉短刀上的血。
“他要的不只是你的命。”
“我若與你一同死在路上,二房便再也不會有孩子。”
五日後,我們終於抵達落雁關。
城門殘破,傷兵遍地。
軍倉中只剩下三日口糧。
而長兄隨軍令送來的箱子裡,沒有銀兩,沒有藥材,只有幾包所謂替我調養身體的湯藥。
軍醫驗過後,低聲道:
“夫人,這些藥長期服用,會使女子宮寒難孕。”
我將藥包一把扔進火盆。
長兄把我們趕到邊關還不夠。
他要裴硯舟死。
要侯府由他一言堂。
我看向身旁的裴硯舟。
“既然他這麼怕二房有後,那我偏要生。”
“不僅要生,還要讓我們的兒子繼承侯府。”
“世子之位、萬畝軍田,還有他們最捨不得的家產,我們一樣都不讓。”
裴硯舟看了我很久。
“令儀,生孩子不是爭權的手段。”
“我知道。”
我把那枚刻著“景”字的腰牌放到他面前。
“可若我們今日退了,他只會覺得我們好欺負。”
“他敢害你一次,就敢害第二次。”
“等他徹底坐穩世子之位,二房便只能任他宰割。”
裴硯舟握住我的手。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我們不僅要有孩子,還要活著把他帶回京城。”
外面忽然傳來急促的鼓聲。
北狄探騎出現在十里之外。
守軍卻因為三個月沒有領到足額軍餉,連城門都不願上。
裴硯舟提刀出了軍帳。
我則帶人直奔軍倉。
賬冊上分明寫著,半個月前京城剛運來三千石糧食。
可倉中除了發黴的陳糧,什麼都沒有。
管倉的羅參將跪在地上,咬死軍糧在路上遭到劫掠。
我翻到押運名冊最後一頁。
負責運糧的永盛商行,正是長兄親信名下的產業。
他們把新糧運進自己的糧倉,再拿發黴的陳糧填補軍需。
我沒有給羅參將狡辯的機會。
“開啟所有糧倉。”
“從今日起,軍糧出入必須由我與二公子同時用印。”
羅參將冷笑。
“夫人,這裡不是侯府後宅。”
“打仗的事,輪不到女子插手。”
我將賬冊扔到他面前。
“我不懂打仗,卻看得懂賬。”
“三千石軍糧憑空消失,你若交代不出下落,我便以貪墨軍糧、延誤戰事之罪斬了你。”
“二少夫人敢濫用軍法?”
“你可以賭一賭。”
羅參將臉上的冷笑終於僵住。
當天夜裡,他供出城外三處私倉。
裴硯舟帶兵追回兩千餘石軍糧。
餓了數日計程車兵吃上熱粥後,終於重新登上城牆。
這一戰,裴硯舟帶著八百守軍擊退北狄探騎。
曾經不肯聽令的將士,也第一次在城門外齊聲喚他將軍。
京城很快送來一封信。
陸明珠在信中勸我不要為了與她爭一口氣,便冒險在邊關生育。
她還說,女子若把前程寄託在兒子身上,終究只是被侯府規矩困住。
我看完信,只覺得可笑。
她當然不必把前程寄託在孩子身上。
因為她已經是世子夫人。
爵位、軍田和侯府的尊榮,都由她握在手裡。
她不要孩子,卻還要祖訓繼續壓著我。
我將信壓在賬冊底下,沒有回信。
兩個月後,落雁關大雪封城。
軍醫替我診完脈,臉上露出喜色。
“恭喜二公子。”
“夫人已有近兩個月身孕。”
裴硯舟猛地站起身,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他看向我的小腹,想伸手又不敢碰。
我卻先笑了。
長房一路追殺,又送來絕嗣的藥。
他們大概認定,我們縱然活著抵達邊關,也不可能留下孩子。
那就讓他們繼續這樣以為。
我燒掉脈案,吩咐軍醫封鎖訊息。
“今日之事,不許傳出落雁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