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嫂拒絕生育後，我邊關產子繼承侯府_第20章 裴硯舟沒有立刻去接

第20章

裴硯舟沒有立刻去接。

“父親身體尚好，兒子可以先替您分擔。”

公爹擺了擺手。

“自己的身體，我比誰都清楚。”

“你大哥被我寵壞了。”

“我總覺得他是長子，侯府的一切理應交給他。”

“所以他沒有軍功，我替他鋪路。”

“他沒有擔當，我替他遮掩。”

“最後害得你們夫妻險些死在路上。”

裴硯舟沉默片刻，跪下接過印信。

“兒子會守好侯府，也會守好北境。”

公爹又看向我。

“令儀，軍田的賬交給你。”

“我知道，你比侯府任何一個賬房都看得清楚。”

我接過賬冊。

長房掌權多年，軍田早已被分割得亂七八糟。

有些田莊被低價租給裴景川的親信。

還有數百戶戰死將士的家眷，三年沒有領到足額撫卹。

我用了整整兩個月核清舊賬。

被長房侵佔的田莊全部收回。

從明月山莊與世子私庫追回的贓銀，則一分為三。

一部分補發陣亡將士撫卹。

一部分購買糧種與耕牛。

最後一部分送往落雁關，修繕城牆和軍倉。

曾被羅參將剋扣糧餉計程車兵家眷，終於拿到了遲來的銀子。

一名老婦人帶著孫兒跪在侯府門前。

她的兒子死在三年前的守城戰中。

“二少夫人，若沒有這筆銀子，我們祖孫熬不過今年冬天。”

我將她扶起來。

“這本就是你們應得的。”

賬目公開以後，那些原本認為裴硯舟只靠兒子上位的族人，也漸漸閉了嘴。

裴硯舟接管親兵後，重新制定軍糧押運制度。

每一批糧食都由三方驗收，任何人不得單獨掌控。

落雁關也傳來訊息。

新修的軍倉已經落成。

城中還建起一座學堂，專門收留戰死士兵的遺孤。

公爹看完回信，欣慰地笑了。

“侯府交給你們，我終於可以放心。”

傍晚，承安抱著那把小木弓跑進書房。

他撲到公爹膝前。

“祖父，爹爹說等我再長高一點，就教我騎馬。”

公爹摸著他的頭。

“好。”

“等你長大，也替裴家守一守北境。”

窗外晚霞落在侯府屋脊上。

這座曾被舊規矩困住的宅院，終於重新有了生氣。

五年後，公爹因舊傷復發病逝。

裴硯舟依照朝廷旨意，正式承襲鎮北侯爵位。

冊封那日，京城下了入冬後的第一場雪。

承安已經八歲，穿著一身小騎裝，站在校場上練習射箭。

第一箭偏了三寸。

第二箭正中靶心。

裴硯舟站在他身後，替他調整手臂。

“握弓要穩。”

“心若亂了，箭便會偏。”

承安認真點頭。

“父親，我什麼時候才能去落雁關？”

“等你學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那要學多久？”

裴硯舟想了想。

“有些人一輩子也學不會。”

我站在廊下，忍不住笑了。

今日是裴氏重新登記族譜的日子。

新族規實行五年，侯府再沒有出現誰家必須等另一房生育的荒唐事。

族中有人選擇早早生兒育女。

也有人夫妻商議後一生不育。

只要不侵害別人，侯府便不再幹涉。

一名年輕媳婦來祠堂登記新生女兒時，還有些緊張。

“夫人，女孩也能領取族學份例嗎？”

“自然可以。”

“她既是裴家孩子，便有讀書識字的資格。”

女子紅著眼向我道謝。

我看著族譜上新增的名字，忽然想起多年前那場除夕家宴。

那時陸明珠說，女子不該成為延續香火的器物。

這句話本身沒有錯。

錯的是她只願意維護自己的選擇，卻不肯承認別人也有選擇的權利。

裴景川流放以後，再沒有回過京城。

陸明珠刑滿後，沒有回陸家，離開京城去了南方。

此後再無人見過她。

他們已經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了代價。

剩下的人生，也該由他們自己承擔。

傍晚，裴硯舟帶我與承安登上城樓。

遠處旌旗在風雪中獵獵作響。

承安趴在城牆上，指著北方。

“孃親，落雁關就在那邊嗎？”

“是。”

“我是在那裡出生的？”

“也是在那裡，你父親第一次守住了一座城。”

承安回過頭。

“那我以後也要守城。”

我替他攏緊披風。

“你可以去。”

“也可以選擇別的路。”

“只要記住，你做出的選擇，不能讓別人替你承擔後果。”

承安似懂非懂地點頭。

裴硯舟握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仍像多年前那個雪夜一樣溫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