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讓女下屬住進新房後,我賣了房提了離婚_第17章 17周敘白沒有立刻回國
17
周敘白沒有立刻回國。
第二天,他又在公寓樓下等我。
這一次,他什麼都沒帶。
沒有戒指。
也沒有婚被。
他只是坐在花壇邊,安靜得近乎狼狽。
我本不想過去。
可他看見我後,站起來說:
“最後十分鐘。”
“說完我就走。”
我看了一眼時間。
“好。”
我們走進附近的咖啡館。
周敘白坐在我對面,雙手緊緊交握。
“昨晚我想了很久。”
“我一直說自己愛你。”
“可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認定你不會離開。”
“我不是不在乎你。”
“我只是......”
他停頓許久。
“只是仗著你愛我。”
我沒有否認。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說對。
他以為愛是一張永不過期的通行證。
可以讓他一次次越過我的底線,再憑一句沒有出軌,要求我繼續體諒。
“知意,如果我早點發現,會不會還有機會?”
我看著窗外。
街邊的人撐著傘,雨水沿著玻璃緩緩滑落。
“有。”
他猛地抬起頭。
“母親忌日那天,如果你回來陪我,我們不會走到今天。”
“薇薇第一次住進新房時,如果你先問我是否同意,我們也不會走到今天。”
“生日聚會那天,如果你把她請出去,撿起那床婚被,我們或許還有機會。”
“甚至最後那晚,只要你在八點回來,坐在我面前認真聽我說完,我都不會不告而別。”
周敘白嘴唇顫抖。
“原來你等過我這麼多次。”
“是。”
“可每一次,你都選了她。”
他的眼淚落在手背上。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周敘白哭。
從前公司破產邊緣,他沒有哭。
母親葬禮上,他也只是紅了眼。
如今他終於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麼,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他從包裡取出離婚協議。
最後一頁,仍空著他的簽名。
“我一直不肯籤。”
“我以為只要不籤,我們就還是夫妻。”
“好像法律上沒有結束,你就總有一天會回來。”
他拿起筆。
“但我不想再用婚姻困住你。”
“這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事。”
筆尖落下。
周敘白一筆一畫簽下自己的名字。
三年前,我們在結婚登記表上並肩簽字。
那時他偷偷碰了碰我的手,小聲說以後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照顧我。
如今還是這兩個名字。
卻是為了結束關係。
周敘白把協議推到我面前。
“知意,對不起。”
“也謝謝你,陪了我十年。”
我收起協議。
“我接受你的道歉。”
他的眼睛亮了一瞬。
可我接著說:
“但我們不會再重新開始。”
那一點亮光緩緩熄滅。
他低下頭,過了很久才說:
“我知道。”
離開咖啡館時,雨已經停了。
周敘白站在門口,沒有再追上來。
我走出很遠,回頭看了一眼。
他仍站在原地。
但這一次,我不會再等他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