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讓女下屬住進新房後,我賣了房提了離婚_第4章 4晚上七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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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半,我回到新房。
客廳裡的生日裝飾還沒有拆。
薇薇的巨幅照片依舊掛在原本放結婚照的位置。
我踩上椅子,把那張照片取下來。
背後的牆面上,留下了兩枚深深的釘孔。
三年前結婚時,周敘白親手把我們的照片掛在這裡。
他說以後不管吵多大的架,只要抬頭看見照片,就要記得我們為什麼結婚。
後來照片被薇薇取下。
釘孔還在,承諾卻不在了。
我把售房合同和離婚協議擺上餐桌。
只要周敘白準時回來,讓薇薇搬走,再認真問一句我為什麼要離婚,我願意把最後的話當面說完。
不是挽回,只是給十年的感情留一點體面。
七點五十分,周敘白髮來訊息。
【公司臨時有事,晚幾分鐘。】
八點整,我沒有等到他。
八點二十分,他打來電話。
“薇薇突然胸悶,我送她來醫院檢查。”
“你在家等我,我處理完馬上回來。”
我問:
“嚴重嗎?”
“不嚴重,醫生說可能是情緒緊張。”
“那你現在回來吧。”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隨即,周敘白的聲音冷了下來。
“她剛受了刺激,你讓我把她一個人丟在醫院?”
“沈知意,你什麼時候這麼沒有同情心了?”
我握著手機,忽然想起母親去世那天。
我在醫院走廊哭得站不起來。
周敘白卻因為薇薇第一次獨立負責的專案出了問題,只陪了我不到半小時。
臨走前,他抱著我說:
“知意,你最堅強,一個人也能處理好。”
原來被認為堅強的人,就活該被留下。
而會哭的人,總能得到他的偏愛。
“好。”
我結束通話電話。
九點,律師把修改後的離婚協議發了過來。
九點半,買家帶著律師趕到新房。
對方重新檢查房屋,確認傢俱和交割時間後,在合同上籤了字。
輪到我時,我握著筆停頓了一瞬。
這間房裡的每一塊瓷磚,都是我親自選的。
陽臺上的鞦韆,是周敘白在我們戀愛十週年時畫給我的。
他說等搬進新房,每個週末都陪我坐在那裡看落日。
可我們還沒來得及搬進來,他先讓另一個女人坐了上去。
我低下頭,簽下自己的名字。
十點零五分,周敘白終於發來訊息。
【薇薇檢查沒事,但她不敢一個人回家。】
【我今晚陪著她,你別再拿賣房的事刺激她。】
【我們之間的問題,明天再說。】
桌上的離婚協議安靜地躺著。
我沒有回覆。
律師收起合同,告訴我款項已經進入監管賬戶,剩餘手續可以由他代理。
“沈女士,您確定七天後交房嗎?”
“確定。”
“房屋裡現在還有住戶,需要提前通知他們搬離。”
我看著牆上那兩個空蕩蕩的釘孔。
“我會通知。”
送走買家後,我簽下離婚協議。
凌晨十二點,海外總部發來電子機票。
明天下午四點。
目的地,新加坡。
我關掉客廳的燈,最後看了一眼自己設計了兩年的房子。
然後拖著行李走進電梯。
這一次,我沒有再給周敘白留下等待他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