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讓女下屬住進新房後,我賣了房提了離婚_第16章 16原來的戒指被你還給我了
16
“原來的戒指被你還給我了。”
周敘白捧著新的戒指盒,眼底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重新定製了一枚。”
“知意,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我沒有去接戒指。
目光落在那塊修復過的婚被殘片上。
原本只剩半朵的並蒂蓮,已經被補完整。
新縫的花瓣整齊細密。
針腳漂亮得幾乎挑不出瑕疵。
可新舊布料之間,仍橫著一道無法隱藏的接縫。
我伸手碰了碰母親留下的那半朵花。
“你知道它為什麼繡得這麼歪嗎?”
周敘白搖頭。
“母親做這床被子時,病情已經很嚴重了。”
“她的手指腫得握不住針,每縫幾下,就要停下來休息。”
“這朵並蒂蓮,她拆了三次。”
“最後一次,我不肯讓她再拆,她才把歪掉的花留了下來。”
周敘白眼眶迅速變紅。
這些事,我曾經告訴過他。
只是那時他在處理公司檔案,嘴上答應著,心思並沒有放在我身上。
所以在婚被被毀時,他才能輕描淡寫地說,不過是一床舊被子。
“對不起。”
他垂下眼睛。
“我應該記得。”
“我已經聯絡了修復師。”
“只要找到合適的布料,他可以照著原來的針法,重新做一床完整的。”
“房子我也可以重新買。”
“你喜歡原來的設計,我們就按原樣裝修。”
“如果你不喜歡,我們可以換一座城市。”
他說得很急。
像是隻要列出足夠多的補償,時間就能重新倒流。
我抬頭看他。
“新的被子,是母親縫的嗎?”
他僵住。
“新的房子,還是我期待了兩年的那個家嗎?”
“周敘白,你真的覺得毀掉的東西,只要花錢買一件相似的,就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
“我知道不能完全一樣。”
“但我願意用以後慢慢彌補。”
“我已經讓薇薇離開公司,也把監控和聊天記錄交給了律師。”
“公司專案被暫停,我退出了管理層。”
“我現在才知道,你曾經為我賣掉母親留下的商鋪。”
“知意,我真的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了。”
我安靜地聽完。
“所以呢?”
他怔怔地看著我。
“因為你失去了職位,付出了代價,我就應該回去嗎?”
“我不是在用這些逼你。”
周敘白立刻解釋。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願意改。”
“以前沒有做到的事,我以後都會做到。”
“我會陪你去祭拜母親。”
“不會再讓任何人進入我們的私人空間。”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先選擇你。”
“可我需要你選擇我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我打斷他。
“母親忌日那天,你可以留下。”
“薇薇第一次住進新房時,你可以先問我。”
“她動我的衣服、睡我的床時,你可以制止。”
“她毀掉婚被後,你也可以撿起它,問問我是不是很難過。”
“甚至在最後一晚,只要你八點回來,坐在我面前聽我把話說完,我們都不會以那樣的方式結束。”
周敘白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在生氣。”
“因為我過去每次生氣,最後都會原諒你。”
我替他說完。
“所以你覺得這一次也一樣。”
他張了張嘴,無力反駁。
我看著他手裡的戒指。
“周敘白,我要的從來不是你在失去所有東西后,終於學會把我放在第一位。”
“我要的是,在你什麼都不會失去的時候,也願意尊重我的感受。”
“可你沒有。”
“屬於我們的機會,不是被薇薇搶走的。”
“是你一次次親手放棄的。”
周敘白眼底最後一點希望碎了。
他低聲問:
“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原諒我?”
“我可以原諒。”
他猛地抬頭。
我繼續說道:
“但原諒不代表複合。”
“我可以不再恨你,也可以承認我們曾經真心愛過。”
“可我不會再把自己交還給一個曾經趕我出家門的人。”
他握著戒指盒的手緩緩垂下。
“十年呢?”
“知意,我們有整整十年。”
“十年不會消失。”
“那些回憶會留在過去。”
“可過去不能替我們決定未來。”
我把婚被殘片重新包好,推回他懷中。
“這是母親留下的東西,你沒有資格替我複製。”
“如果你願意留著,就把它當成提醒。”
“至於戒指,也收起來吧。”
“我不會再戴了。”
夜風吹過街道。
周敘白站在燈下,眼眶通紅。
很久,他才啞聲問:
“無論我做什麼,你都不會回頭了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地點頭。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