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我遞酒後,我不要母親了_第9章 9我的生活簡單而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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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活簡單而充實。
白天隨阿嬤採藥看診,晚上則在油燈下研讀醫書,或是記錄自己對草藥的觀察和心得。
我甚至在阿嬤的鼓勵下,開始嘗試改良一些古老的方劑,用外部更易得的藥材替代稀有的品種。
在這個過程中,我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和滿足。
那種平靜,是內心篤定,知道自己是誰,要去往何方。
三年時間,彈指間轉瞬即逝。
我已經完全融入了外部的生活,成為了當地小有名氣的年輕醫師。
阿嬤年事已高,藥廬的事務漸漸交由我打理。
我不僅精通了阿嬤傳授的醫術,還博採眾長,結合外部的特點,形成了自己的治療風格。
我的斷腸草研究取得了突破,能夠安全地將其毒性用於控制某些頑疾,這在當地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這三年裡,白鹿部的訊息越來越少,也越來越壞。
聽說鄰部少主在一次外出狩獵中意外墜崖身亡,小楓作為寡婦,處境更加艱難,據說被送回了孃家,受盡冷眼。
母親在部落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後來甚至被迫搬出了主帳,住到了部落邊緣一處偏僻的地方,由大伯一家勉強照料,晚景淒涼。
對於母親,我心中最後一絲怨恨也漸漸淡去,只剩下一種物傷其類的悲憫。
她的一生,被規矩、被偏見、被她自己的執念所困,最終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我偶爾會想,如果當初她能公平一點,如果她能勇敢地反抗那些不合理的規矩,結局是否會不同?
但這世界上沒有如果。
我徹底放下了。
放下,是為了不再讓過去的痛苦繼續消耗現在的自己。
在一個春暖花開的日子,我收到了一封來自白鹿部的信。
信是大哥寫的。
他說,母親病重,時日無多,臨終前最大的願望,是想再見我一面,聽我叫她一聲阿孃。
信的最後,大哥寫道:
“格桑,回來吧。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麼,她終究是你娘。讓她安心地走吧。”
我拿著信,在溪邊站了很久。
我要回去嗎?
理智告訴我,我應該回去。
生恩大於一切,讓她走得安心,也算是給我自己一個交代。
但情感上......
我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那條通往過去的路,早已被我親手斬斷,荊棘叢生。
如果選擇回頭,選擇原諒。
每一步都可能會刺痛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
阿嬤走到我身邊,看了看信,又看了看我。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
“格桑,過去就像這溪水,流過就無法回頭。但你可以站在岸邊,看清它的流向。回去,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你自己。看看那個曾經困住你的地方,現在在你眼中是什麼模樣。當你能平靜地面對它時,你才真正地超越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