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我遞酒後,我不要母親了_第5章 5離開白鹿部的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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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白鹿部的第七天,我們抵達了採藥婆口中的外部。
這裡與部族所在的蒼茫雪山截然不同。
山巒疊翠,雲霧繚繞。
空氣中瀰漫著溼潤的泥土氣和花香氣。
採藥婆,也就是我如今唯一的依靠阿嬤,在一處背靠溪流、面朝向陽山坡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用木棍指了指一塊平整的空地:
“就這兒了,離最近的村鎮不遠不近,正好安家。”
我放下沉重的行囊,看著這片陌生的土地。
心口那個被母親和部族挖出的空洞,依然在隱隱作痛。
但心中卻也隱隱升起一股自由感。
阿嬤並沒有給我太多傷懷的時間。
她雷厲風行地教我辨認外部的植物,哪些能治風寒,哪些能療刀傷,哪些又能做成飽腹的野菜餅,作用繁瑣到我一時間記不住。
“格桑,把這株七葉蓮挖出來,根鬚要完整。”
“格桑,去溪邊把這幾個罐子洗乾淨,晚上我們要熬製藥膏。”
“格桑,生火,今晚教你認第一味藥,名為斷腸草。聽名字就知道,它能救人,亦能殺人。”
每一天都充滿了未知的挑戰和學習。
我的雙手很快磨出了繭子,皮膚被山風吹得粗糙,但眼神卻日漸清明。
每當夜深人靜,我躺在簡陋的草鋪上,看著透過樹葉縫隙灑下的月光。
母親的臉、小楓的笑聲、部落的燈火還是會闖入夢境。
但我不再流淚了。
阿嬤的忘情水雖然沒能真的讓我忘記。
對我而言,卻像一層薄繭,將那些尖銳的痛苦包裹起來,讓我得以喘息。
一個月後的深夜,阿嬤突然推醒了我。
“格桑,起來。有客人來了。”
我警覺地抓起枕邊的木棍,那是阿嬤為我削制的防身武器。
帳外的月光下,一個高大的身影靜靜地站著,一身灰布勁裝,揹著一張長弓。
是部落裡的大哥。
他怎麼會找到這裡?
我握著木棍的手緊了緊,心中五味雜陳。
有恨,有怨,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畢竟,他曾在我小時候,偷偷塞給我半塊糖。
也曾在我被母親責罰後,默默幫我塗過藥。
大哥的目光越過我,看向阿嬤,恭敬地行了一禮:
“阿嬤。”
阿嬤淡淡地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她的草棚,將空間留給了我們。
大哥走近我,藉著月光,我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的疲憊和......愧疚。
“格桑,”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長途跋涉的滄桑,“我找到你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遞給我。
我認得那油紙,是母親常用的,用來包點心。
“這是阿孃讓我帶給你的。她說......你在外面吃苦,肯定想念家裡的味道。”大哥的聲音很低,“還有,這是她攢下的幾塊銀角子,不多,你收好。”
我看著那油紙包,沒有接。
母親親手做的點心?
在她心裡,食物或許比人更重要吧。
用食物來安撫一個被她拋棄的女兒,這算什麼?
“告訴她,我這裡的食物足夠充飢,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