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壽宴那天，只有我活了下來_第 8 章 市局審訊室

第 8 章

市局審訊室。

這次坐在裡面的，換成了沈子衿和沈飛蓬。

我站在單向玻璃外，靜靜地看著裡面的一切。

霍驚風將一疊疊鐵證甩在沈子衿面前。

錄音。

轉賬記錄。

毒販的供詞。

以及從紅燒肘子殘渣中提取出的劇毒生物鹼報告。

沈子衿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癱坐在椅子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像一灘爛泥。

“我不想的......我真的沒想殺那麼多人......”

他語無倫次地狡辯著。

“我只是想弄死那個老太婆和沈蒹葭，誰讓他們要把那三個億的拆遷款留給一個外人！”

“我是沈家長孫！憑什麼不給我！”

他突然抬起頭，衝著單向玻璃瘋狂咆哮。

彷彿能看到站在外面的我。

“沈蒹葭！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不過是個賠錢貨！”

霍驚風猛地一拍桌子，厲聲怒喝。

“閉嘴！”

“為了你的一己私慾，你毒殺了你的親生父親，毒死了從小疼你的奶奶！”

“你不僅是個殺人犯，你連畜生都不如！”

沈子衿被霍驚風的氣勢徹底壓垮，絕望地低下了頭。

案件真相大白。

一場震驚全市的特大家族投毒案，終於落下了帷幕。

牽扯其中的內鬼副局長，也被紀委火速帶走調查。

我走出市局大門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初冬的晨光極其微弱，卻依然刺得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沈蒹葭。”

身後傳來霍驚風的聲音。

我轉過身，看著他大步向我走來。

他脫下了那件黑色夾克，穿著筆挺的警服，整個人顯得異常精神。

“你自由了。”

他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你很聰明，也很勇敢。”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極其苦澀的笑容。

“勇敢嗎？我只是被逼到了絕境，不得不咬人罷了。”

“不管怎樣，謝謝你，霍警官。”

我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如果不是他力排眾議相信我，我現在的下場，不堪設想。

“這是我的職責。”

霍驚風頓了頓，語氣稍微柔和了一些。

“醫院那邊傳來訊息，部分中毒較輕的親戚已經甦醒了。”

“雖然神經系統受了不可逆的損傷，但好歹保住了命。”

“你要去看看嗎？”

我沉默了片刻。

“去。”

醫院的重症病房外。

我隔著玻璃，看著裡面躺滿了插著管子的親戚。

他們曾經那麼趾高氣揚地辱罵我。

曾經在壽宴上用看戲的眼神看著我被趕走。

現在，卻像一堆毫無生氣的破布娃娃，苟延殘喘。

我走向走廊盡頭的另一間病房。

那裡躺著的，是已經被宣告腦死亡的我爸媽。

他們的身體靠呼吸機維持著極其微弱的起伏。

我站在病床前，看著他們毫無血色的臉。

想起那個極其荒誕的凌晨。

那個戴著他們人皮面具的殺手，端著一盒生肉來敲我的門。

而真正的他們，卻因為貪圖那幾口紅燒肉，死在了自己引以為傲的侄子手裡。

真是莫大的諷刺。

“蒹葭......”

病房的門被推開。

我轉過頭，看到了一個極其熟悉，卻又讓我感到無比陌生的人。

是奶奶。

她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