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山水，你我各自白頭_第八章 8聶北澤僵在原地

第八章

8

聶北澤僵在原地，終於開口：

“對不起。之前是我做得不好。”

他痛苦地閉了閉眼。

“我不知道該怎麼對你好，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一個‘妻子’相處。我走進婚姻太倉促，根本沒準備好。”

我嘆了口氣：

“是啊。所以你只把我當成一個家庭主婦，一個會做飯的機器人，一個幫你維持後方穩定的保姆。聶北澤，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妻子愛過。”

“你所有的耐心、偏愛和溫柔，全都給了葉思思。你看不見我的痛苦和付出，”

“所以，聶北澤，我放棄你了。”

這句話落下，聶北澤瞬間慌了神。

他急切地向前半步，聲音慌亂：

“唐瑤，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以後會改，會學著怎麼對你好，怎麼做一個好丈夫......”

我面無表情地打斷他：

“我們沒有以後，我不想再聽這些毫無意義的懺悔。”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知道錯了，知道改了......可那沒用。”

“你不可能一句話就讓時間倒流，回到五年前我們剛結婚的時候。你不可能一句話就抹平我這五年受的所有委屈，你更不可能一句話......”

我的聲音頓了頓，眼眶發紅。

“就讓那個死去的孩子，活過來。”

我仰起頭，直視著他瞬間慘白的臉，一字一句：

“聶北澤，你還記得嗎？你手上那黏膩的血，是我們死去的孩子。你在那一刻選擇了救葉思思，你就已經不要我和孩子了。”

“事到如今，你又憑什麼......要求我們再給你一次機會呢？”

聶北澤徹底失了聲。

我閉了閉眼，背過身去。“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門被輕輕帶上。

可隔著那扇門，我仍能聽見外面傳來壓抑的哭聲。

我聽著，沒什麼反應。

聶北澤沒再來過病房。

只是病房門口偶爾會無聲無息地多出一堆昂貴的補品，燕窩、海參、進口營養粉......

爸媽問過我要不要。

我搖了搖頭：“全部退回去。一件都別留。”

出院的隔天，我給聶北澤發了條簡訊，言簡意賅：

【上午九點，民政局見。】

第二天，他到得格外早。

整個人瘦了很多，眼底是遮不住的烏青，像是一樣未免。

我沒再像以前那樣關心他，只淡淡說了句：

“走吧。”

全程再無交流。我們在沉默中填表、簽字、按手印。

臨出門，聶北澤下意識想跟上來送我，我側身婉拒了。

“對不起......”

我腳步沒停，眯了眯眼：

“抱歉，我沒法對你說出‘沒關係’這三個字。我不打算原諒你，也不想再記恨你。”

“所以就這樣吧，希望以後......我們不要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