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山水，你我各自白頭_第五章 5我再後來的記憶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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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後來的記憶，是碎的。

耳邊是監護儀單調的“滴滴”聲，夾雜著醫護人員急促的低語。再後來，似乎有好多人在哭，女人的，男人的，嗡嗡地混成一片，像隔著一層塑膠膜。

最後，連那點聲音也沒了。

聶母接到訊息趕到醫院時，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走廊盡頭，聶北澤失魂落魄地靠著牆滑坐在地。

他低著頭，手掌上、襯衫前襟，全是我那已經氧化發褐的血跡。

聶母一步步走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人呢？”

聶北澤沒反應。

聶母氣得渾身發顫，抬高了音量又問了一遍：

“我問你人呢？！”

他這才呆呆地回過神：

“在......在裡面搶救。”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脆響，聶母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那巴掌用盡了力氣，打得聶北澤臉頰火辣辣地偏過去，勉強清醒過來。

說話間，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已快步穿過走廊，停在了他面前。

為首的警官亮了亮證件：

“聶教授，帶上您的手機，請跟我們回所裡一趟。”

“我們根據歹徒供述，發現您的助理葉思思與此案有重大關聯。她與綁匪存在私下聯絡及勾結行為，而當日誘騙唐瑤女士前往案發地點的手機。正是用您的手機操作的。”

“您需要配合我們做份詳細筆錄。”

聶北澤渙散的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地問道：

“什麼？”

“葉思思......她跟歹徒勾結？”

警察沒再多說，只是微微頷首，側身示意方向。

到了所裡才知道，這個案子早已審得七七八八。

那兩個歹徒手段拙劣得很，炸藥的火藥配方配比全錯，別說引爆，連燒起來都是費勁。

他們純粹是想製造恐慌。

審訊室裡，那兩個男人一見聶北澤，爭先恐後地喊道：

“是葉思思！是她跟我們說的！”

“她說......說看那女的不爽，想嚇唬嚇唬她。說那女的膽子小，嚇破了膽自然就跟你著急離婚了！”

其中一個憤憤不平道：

“我們沒想害人性命，也根本不知道你老婆已經懷孕了。”

“那事兒真不賴我們，都是這個葉思思！”

另一個也連忙點頭：

“對對！是她讓我們綁的人。她說事成之後，還給我錢。我們也是被她忽悠的！”

聶北澤站在單向玻璃外，聽著這些語無倫次的供詞。

只覺得渾身血液都涼透了。

簡單做完筆錄後，警察也透過技術手段查到了葉思思給我偷發的簡訊，和歹徒溝通密謀的聊天記錄。

審訊室的葉思思一看到聶北澤推門進來。

眼神驟然一亮，掙著腕上的銬鏈就要撲過來。

“北澤哥，你終於來了！你跟他們說啊，我是被冤枉的！那兩個混蛋就是想脫罪才亂咬我，你跟我相處這麼多年，難道不清楚我是什麼人嗎？”

聶北澤沒動，只是用陰沉沉地目光盯著她。

“雲盤裡的記錄給我看了。”

“歹徒交代了，是你答應給他們錢合謀，讓他們綁唐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