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女兒回陸家那天,假千金的賬本掉出來了_第6章 我爸開完視訊會議
我爸開完視訊會議,看見她站在門口,愣了很久。
蘇棠把碗放到桌上:「外公,媽媽說你不能吃太甜,我只放了一點點南瓜。」
我爸摘下眼鏡,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蘇棠又從兜裡掏出一張便利貼,上面畫著一個皺眉的老人和一碗粥。
她說這是提醒外公按時吃飯的貼紙,讓他貼在電腦上。
我爸的眼睛紅了,卻故意板著臉說畫得太醜。
蘇棠馬上叉腰:「我畫得像你!」
我爸終於笑出來。
那天晚上,他把我叫到書房,問我願不願意正式進陸氏董事會。
我沒有立刻答應。我問他,陸心妍呢。
他說陸心妍會保留一部分信託收益,足夠她過好日子,前提是她不再參與公司經營,也不再碰初芽和基金會。
我說這很公平。
他看著我,像有很多話想說,最後只說:「照微,以後公司有難處,你幫幫爸爸。」
我走過去,把蘇棠那張便利貼貼到他的電腦旁。
「我可以進董事會,也會把專案做好。不過我得把話說在前頭,涉及我和蘇棠的事,我不會再讓步。您要是同意,我們就按公司的規矩做事。」
我爸點頭,說他接受。
16.
陸心妍大概沒料到,我爸會真的把我帶進董事會。
她在家族聚餐上喝了很多酒,抓著我媽的手問,難道她二十六年的陪伴就這麼不值錢。
我媽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一會兒,她抽回手,告訴陸心妍,陪伴很珍貴,所以她曾經一次次縱容她。但珍貴不等於可以拿來傷人,更不等於可以換一輩子的特權。
陸心妍哭著說大家都變了。
我坐在對面,給蘇棠剝蝦。
她忽然轉向我,聲音尖利:「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從進陸家那天起,你就拿孩子裝可憐,拿爸媽的愧疚換錢換位置!」
我把蝦肉放進蘇棠碗裡,用溼巾擦乾淨手。
「我過得苦不苦,不用裝,你派人去小城問一圈就知道。蘇棠是我女兒,我當然護著她。你想進公司,就把專案做出來;你想拿位置,就去和董事會談。你總盯著我們母女,又解決不了你自己的事。」
陸心妍端起酒杯,像要往我身上潑。
我在她抬手前按住她的手腕,杯子裡的紅酒晃出來,灑在她自己的裙子上。
我爸站起身,沉聲讓她放下杯子。
我鬆開手,抽出紙巾遞給她:「今天有孩子在。你要發瘋,去外面發,別讓她看。」
蘇棠安靜地坐在我身邊,忽然把自己的果汁往我這邊挪了挪。
她小聲說:「媽媽,我的不會灑。」
我摸摸她的臉,心裡軟了一塊。
陸心妍看著這一幕,眼淚終於掉下來。
陸心妍盯著蘇棠和我爸看了很久,最後擦著眼淚離席。她想留住的東西太多,手裡卻沒有一樣能抓牢。
17.
初芽的新產品在半年後賣得很好。
我沒有把它吹成什麼驚天動地的成功,只是讓它一間店一間店地鋪開。孩子們喜歡包裝,家長們認可配料,很多小店老闆願意把貨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蘇棠的小鯨魚畫成了第二期包裝。
她拿著樣品盒去幼兒園,送給每個幫過她的小朋友。樂樂拿到金色太陽那一款,高興得當場要和她擊掌。
我媽開始每週陪她上一次繪畫課。我爸身體好些後,會在週末帶她去看科技館。
他還是嚴肅,蘇棠卻不怕他,常常坐在他腿上問一連串問題,問到他答不上來就得給秘書打電話查資料。
陸家慢慢有了點家的樣子。
有一天,陸心妍約我去咖啡館。
她瘦了不少,妝也淡了,手腕上沒再戴那些誇張的珠寶。她告訴我,基金會的虧空已經補齊,律師那邊的案子她也認了。她想出國讀書,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我攪著咖啡,沒有替她高興,也沒有攔她。
她問我是不是很得意。
我說不至於。她過得好還是不好,都和我的日子沒多大關係。
她盯著我,過了一會兒才問:「你當初明明可以讓我坐牢,為什麼沒有把事情做絕?」
我說:「案子該怎麼處理,律師和法院會辦。我沒有興趣天天盯著你。你以後過得好不好,也不用來問我。」
她沉默很久,拿起包離開。
玻璃門合上時,外面正好有陽光落進來。
她走出咖啡館後,我坐了一會兒,給蘇棠發訊息,問她今天畫了什麼。
18.
裴見川向我求婚,是在蘇棠的小學畢業典禮後。
他沒有包下餐廳,也沒有擺出一屋子玫瑰。他開車帶我們去了糖水鋪原來的那條街。
舊店已經翻修成了親子甜品屋,門口掛著蘇棠畫的鯨魚招牌。傍晚的燈一盞盞亮起來,街坊阿姨坐在窗邊聊天,小朋友追著風跑。
裴見川在店裡點了一碗紅豆小丸子,照舊把錢多付了一百倍。
我把多餘的錢退給他,問他是不是一點新花樣都沒有。
他說有,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枚戒指。
蘇棠站在他旁邊,早就憋不住笑。
她手裡舉著一張自己畫的畫,畫裡有一座糖水屋、一隻飛鯨,還有三個牽著手的小人。
裴見川蹲下來,抬頭看著我:「照微,你店裡忙的時候,我想來搭把手;蘇棠有活動,我也想站在臺下看著;你去開會,我可以在車裡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