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女兒回陸家那天,假千金的賬本掉出來了_第4章 我聽着這句
我聽著這句,覺得他不像在哄孩子。他說話很平穩,連停頓都帶著一種壓人的分寸感。
他看向我,遞來名片。
名片上只有三個字:裴見川。
我知道這個名字。裴氏控股的負責人,陸家這次併購案裡最關鍵的合作方,也是圈子裡出了名的難接近。
我接過名片,問他找我有什麼事。
他說初芽的產品線有潛力,裴氏想做聯合投資,聽說我最近在負責這個專案,所以來看看。
我笑了:「裴總看專案,怎麼跑到幼兒園看糖水攤?」
他看了一眼蘇棠,說市場在人的日常裡,辦公室裡的數字只會說一半真話。
這個人說話不快,偏偏容易讓人想反駁。
我告訴他,初芽的專案歡迎正規流程。至於今天,孩子們已經收攤了,裴總想喝糖水,得去我店裡排隊。
裴見川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他的笑很短,像冰面裂開一條細縫。
「好。那我排。」
10.
裴見川第二天真的來了糖水鋪。
他沒有帶助理,也沒有清場,坐在最靠窗的小桌邊,點了一碗最普通的紅豆小丸子。午後店裡客人不多,街坊阿姨卻不少,大家一邊吃一邊偷偷看他,猜他是不是新來的演員。
我端著糖水過去,說他長得確實像演霸總的。
他抬眼看我:「你見過很多霸總?」
「我剛回豪門沒多久,見過的全是自稱霸總的人。」
他慢條斯理地舀了一勺紅豆,問我有沒有把他也算進去。
我說這得看他吃完會不會賴賬。
他掏出手機,掃了付款碼,轉了一百倍的價錢。
我看著到賬提醒,直接把多餘的錢退回去:「裴總,糖水不會因為客人有錢就變甜。
您要是想投專案,我們按專案談;您要是想請我吃飯,也得先問我有沒有空。」
他拿著手機,眼神停在我臉上很久。
「蘇照微,你一直這麼防著人?」
我擦乾淨桌面上的水珠:「我帶著孩子過日子,防一點總比傻一點好。」
裴見川沒有再說什麼。他臨走時把那張蘇棠畫的小狗貼紙貼在了手機背面。
門口風鈴響了一聲。
我回頭,看見陸心妍站在馬路對面,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雪。
陸心妍站在馬路對面,眼神冷得像把我和裴見川都記進了賬。
11.
三天後,網上出現了一組照片。
照片裡,我在糖水鋪後門和一個年輕男人說話。他穿著外賣制服,手裡拿著一張紙,畫面拍得很曖昧。配文說我私生活混亂,女兒父親身份不明,陸家認回我只是做慈善。
發帖的賬號用了很多似是而非的細節,連蘇棠幼兒園的名字都寫了出來。
我看到帖子時,陸心妍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指甲。她抬頭問我是不是又惹事了,說爸爸氣得一整天沒吃飯。
我走到她面前,把手機放到茶几上。
「照片拍得很會選角度。你找的人要是願意來我店裡學兩天,倒能學會怎麼把糖水拍得更好看。」
她裝作聽不懂。
我開啟監控影片。那天的年輕男人是社群社工,來給我送蘇棠申請的兒童閱讀基金資料。我和他隔著門說話,全程不到兩分鐘。
影片裡還有另一個人,躲在對面巷子裡舉著相機。他轉身時露出的手錶,和陸心妍助理常戴的款式一模一樣。
我爸看完影片,額角青筋跳了跳。
陸心妍急了,說助理只是自作主張,她根本不知道。
我抬手打斷她:「你知不知道,警察會查。你要是真不知情,正好配合調查,把聊天記錄和轉賬記錄都交出來。你要是不敢交,就別在這裡裝委屈。」
她被我堵得臉色發青。
我沒有讓公關部壓帖。我讓律師發出宣告,解釋照片內容,公佈社工身份和監控片段,同時起訴造謠賬號。
陸家原本擔心醜聞擴散,我爸卻在董事會上站到我這邊,說陸家不會讓孩子承受這種髒水。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主動給蘇棠打影片電話。
蘇棠在螢幕裡舉著一盒彩筆,告訴外公她正在畫一隻會飛的鯨魚。
我爸問她為什麼鯨魚會飛。
蘇棠說:「因為它想去它想去的地方。」
我爸看了她很久,最後說外公知道了。
12.
陸心妍的助理很快承認,是她花錢買了營銷號。
她還供出一件更有意思的事:陸心妍這些年一直在找當年醫院的舊檔案,花錢請人打聽我的養父母,還派人去小城問過我丈夫的??因。
她比誰都清楚,我這些年沒有做過見不得光的事。
陸心妍把這些事查得清清楚楚,還照樣讓人往外說。她想看的,是我被人指指點點的樣子。
我讓律師把調查材料送到我爸媽面前,也給了陸心妍一份。
她在房間裡撕碎了檔案,碎紙從垃圾桶裡飄出來,像一地發白的魚鱗。
晚上,她堵在樓梯口,問我是不是一定要把她逼??。
我扶著扶手,看著她:「你派人調查我時,有沒有想過我會怎麼活?你把蘇棠的學校寫到網上時,有沒有想過她會害怕?你每次拿那些謠言往我身上扣時,怎麼沒覺得自己在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