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少女終被逼上皇位_第七章 我只笑了笑便放在一邊不再理會
我只笑了笑便放在一邊不再理會,他若想寵幸誰,由著他高興便是。只是我沒有想到,我到底是低估了這位綰姬。
春暖花開之時,坊間流傳開一個故事,說的是前朝一個女英雄替父從軍,得勝歸來,最後和一名同袍將軍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故事。
這個故事很快就流傳開來,甚至在掖庭也有人傳唱,直到傳到我的耳中。
這個故事表面上看講的是女英雄巾幗不讓鬚眉的千古美談,而我卻從中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惡意。
這分明是在影射我和蕭沁月當年徵北的事。
我立刻著人去查,很快查出這個故事是從一個酒館傳出,始作俑者是一名書生,而他正是玄陌新寵,那位綰姬的表兄。
果然是有人故意為之,至於是誰,自然是昭然若揭了。
我可以容忍玄陌君王不早朝,終日沉迷道法,也不管他要寵幸誰。
但是若是把髒水潑在我身上,我自然不會放過他。
看來,我要會一會這位綰姬了。
玄陌和我做了這麼多年相敬如「冰」的夫妻,難得有了一次默契,幾乎是同時,他召我在驪山甘泉宮一見。
十四
好幾年不見,他似乎還是舊日模樣,那眉眼清雋如昔,或是多年不食人間煙火,他越發飄逸如謫仙。他站在空曠大殿中,燭火搖曳,鮫紗帳幔飛舞如煙,偌大的甘泉宮宛若仙境。
他站在窗前看遠處暮色,聲線疲憊:「蓮華,這些年辛苦你了。」
他的語氣和當年先帝賜我虎符那晚何其相似,我握緊袖中錦囊笑道:「比起皇上為國祈福,臣妾這點苦不算什麼。」
他沒有接我的話,淡淡道:「你可知我年少時最想做什麼?」
他頓了頓,沒有等我回答繼續道:「我年輕時最想做一個勵精圖治的好皇帝,讓百姓安居樂業,萬國來朝。」
他的話倒讓我意外,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接話。
一陣難言的尷尬後,玄陌忽然回頭,他俊雅的五官奇異的染上一層濃郁的色彩,有挫敗,亦有不甘:「可是我什麼都沒有做到,我垂拱多年,最後就是這樣的下場!皇后啊皇后,你可知道,這天下終究是玄家的天下。」
「是嗎?」我笑出了聲,他的這番言語在我聽來格外滑稽。
一直以來我實在是誤解了他,我以為他這些年一心修仙,執著長生大道,其實他的心裡,還是在意他的江山。
玄陌神經質的笑了:「皇后啊皇后,為什麼你要那麼能幹呢?」
我假裝沒有看見帳幔下一閃而過的刀光,淡淡道:「您是皇上,這天下自然是您的,只是您修行還未成,驪山是世外仙山,靈氣最盛,您就在這裡好好修行吧。」
他臉色一變,外殿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幾名侍衛押著一個身穿道袍,頭戴蓮花冠的女子進來,她妝容凌亂,滿臉淚痕,大腹便便,顯然已經是身懷六甲。
原來這就是綰姬,她已經懷上龍嗣,又這樣年輕,生出問鼎中宮的野心也不足為奇。
她一見玄陌便大哭道:「陛下救我!皇后要殘害龍嗣!」
我冷眼看她表演,一言不發。這時綰姬發現了我,狠狠的啐了一口:「戚蓮華你這個賤人!你禍亂朝綱,牝雞司晨,私通天策將軍,你不知廉恥!」
她罵了這許多,也罵的累了,跪在地上喘著粗氣。
我這才緩緩開口道:「綰姬,本宮勸你以龍嗣為重,若是有什麼閃失,誰也救不了你。」
我對呆坐在一旁的玄陌道:「祁王身份貴重,勞苦功高,本宮已加封祁王為雙俸親王,總攬兩江事宜。」
我從懷中取出一份奏摺,扔到玄陌面前:「至於陛下您加封祁王為攝政王一事,祁王覺得自己難當大任,已經上奏摺請辭了。」
說完我轉身離去,玄陌身邊的德順見我出來,恭敬迎上來,我和藹道:「德公公是伺候皇上的老人了,綰姬的龍胎還望公公務必看好,一定要讓龍胎平安降生。」
德順躬身應下。
十五
我緩緩走下驪山,回望山峰,甘泉宮隱在雲霧中如夢似幻,如天上的仙宮。
山下一人一騎靜立在路邊,我笑道:「怎麼?擔心我下不了山了?」
蕭沁月跳下馬,目光深邃的看著我:「若是你一個時辰還沒有下來,我就殺上山去,看誰敢對你不敬?」
我走過去和他並肩,笑道:「多大的人了,又說傻話。」
他忽然用力將我抱住,幾乎是咬著我的耳朵道:「他若敢殺你,我就殺了他!」
我環住他的腰:「他不敢殺我,也根本無力與我相爭。」
玄陌一直沒有子嗣,好容易綰姬有孕,玄陌擔心我會對她們母子不利,想著還是更相信自家人,於是暗中聯絡了祁王,許諾祁王為攝政王,孩子出生就立為太子,同時聯絡了一些素日對我不滿的舊臣,企圖將我軟禁在甘泉宮。
我只能說玄陌還是太天真,我在朝中多年經營,又怎麼會讓那些人有機可乘。更何況裴先生料事如神,早就知道若是玄陌有子嗣,他一定會有所動作。
祁王是個現實的人,他怎麼會去接攝政王這塊燙手山芋,既然他喜歡經商,我就把富庶的兩江交給他管,他一口就答應了。
而我的條件是,幽州軍歸我。
如此,皆大歡喜。
五個月後,綰姬誕下一名男孩,我直接讓宮人抱來宮中教養,玄陌徹底沉默了,沒有再提出一句異議。彷彿那一次政變已經消耗掉了他所有的政治抱負,於他不過是一場迴光返照罷了。
又過了兩年,玄陌病逝在甘泉宮,終其一生我們沒有再見面,按照他的遺願,將骨灰灑在驪山之間,與天地融為一體。
我扶持幼子登基,成為攝政太后。
十六
十年後,南境動亂,一發不可收拾。蕭沁月帶兵前去平亂。臨行前,他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