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少女終被逼上皇位_第六章 啊
啊?我還沒反應過來,大哥已經騎上馬遠去了。
我目送他遠去,淚水再次湧出。這就是家人,無論什麼時候都無條件支援你的家人。
天快亮的時候,裴亦風終於回來了,他帶著連夜奔襲的疲憊,眼神卻亮的嚇人,他從懷中摸出一面鑄銅令牌,上面刻著一個「祁」字。
不知道裴亦風用了什麼辦法說服了祁王,無論如何,令牌到手,只等我們大殺一場。
連續數日的憋悶終於散去,有了幽州騎兵,面對敵軍,我們勢如破竹,不到一個月,犬戎的糧草殆盡,傷亡慘重,只能退兵。
就在此時,京城傳來訊息,皇帝駕崩了。
十一
先帝遺詔,太子玄陌登基為帝,我此番立下大功,入主中宮,立為皇后。
等大軍班師回朝,皇城已經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時隔三個月,我又一次見到玄陌,他似乎清減了許多,一襲白色孝服襯的他越發消瘦。
風吹起了他的白色外裳,露出裡面藍色的一角,我竟發現那是一件道袍。
他身上有一股濃重的硝石味道,想來是燒丹練汞所致。
他素來喜歡道家,如今看來是越發沉迷其中了。
此時我才想起,我在外的這段日子,竟一次也沒有想過他。
如今再見,徹底成了陌路人。
他張張嘴想和我說什麼,我朝他福了福身,便擦肩而過了。
我走進內宮,又遇到了喬南兒,她皇后夢碎,只得了個貴妃封號。
她一改素日柔弱的樣子,雖未施脂粉,面色蒼白,但是眉梢眼角卻透出不正常的紅豔,讓她整個人都凌厲美豔起來。
她湊近我,嘴角挑起一個詭異的笑容:「姐姐,你贏了。這後宮很快就是你的了。」
剛入宮那幾年,喬南兒一直持寵而嬌,我屢屢吃虧。而現在看來,她的這些心思手段,簡直幼稚的可笑,不過是仗著我對玄陌的那份在意,不斷的誅我的心罷了。
現在,他們還停在原地,我卻已經漸行漸遠,不再回頭了。
我撫了撫衣袍上看不見的皺褶,淡淡笑道:「那是你的輸贏,我早已不需要了。」
她的臉陡然變色,我已經走遠了。
登基大典那天,我居高臨下在人群中看到了沁月,他不再是和我玩玩鬧鬧的那個不羈少年,不知不覺已經長成淵渟嶽峙的男子。
蕭沁月因為徵西有功,被封為天策將軍。原本他就出身高貴,又生的俊美不凡。一下子他就炙手可熱起來,成了京城多少貴女心中的春閨夢裡人。
只是他把這些提親的人全部拒之門外,後來竟乾脆住到了軍營裡。
我問他為什麼,他依舊一臉滿不在乎的笑:「小爺我樂意,你管的著嗎?」
我嘆氣:「別說傻話。」
他斜睨了我一眼:「戚蓮華,你這當了皇后,人怎麼也變得俗了。」
「我已經回不了頭了。」
「那我就陪著你一起撞南牆。」
從那以後,我們再也沒有說起過這個話題,甚至刻意迴避。
十二
而玄陌登基後,依舊我行我素,帶著喬南兒呆在上清宮避世不出。
我大勝犬戎,一戰成名,理所當然的接過朝政大權,開始監國。一開始反對呼聲不斷,但我素來手段雷霆,加上有裴亦風輔佐,我漸漸站穩腳跟,不再有人提出異議。
我下令重審當年戚家軍的謀反案,殺了所有當年惡意陷害我爹的人,為戚家軍徹底翻案,清白於天下。
我出手整治貪腐,輕徭薄稅,發展農桑,銳意圖治。數年下來,原本死氣沉沉的江山也有了些鮮活的顏色。
後來的有一天,裴亦風來向我辭行,他說我已經足夠強大,不再需要他了,他的願望也已經達成。他留給我一個錦囊,告訴我有一天如果需要就開啟看看。
我沒有挽留他,只是在他走的那一日登上城樓遠遠看著他離去。
那天風很大,他修長消瘦的背影走的雲淡風輕。一輛馬車在不遠處等著他,我認出來那是祁王的車駕,江湖早有流傳他和祁王的關係,也難怪他可以輕易借到幽州兵馬,只不過,那是另一段故事罷了。
蕭沁月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我倒是有幾分羨慕他,求仁得仁。」
此時此刻,我聽到心中的枷鎖咔嚓一聲斷裂開來。我沒有猶豫,走到他身邊,握住了他的手。他有一瞬的僵硬,隨即用力回握住我的手,他俊朗的眉眼展開笑容,有驚喜也有寵溺,無言的默契在我們之間流動,無比的心安。
一年以後,貴妃喬南兒在上清宮病逝,玄陌悲痛不已,難得的上了一次朝,要追封喬南兒為端惠皇后。
我二話沒說就同意了。活著的時候她不再是我的桎梏,如今她死了,就更不是了。至於我,要的也從來不是一個皇后的虛名。
她死的時候我去看過她一回,面容安詳,嘴角紫紅,分明是食用過多硃砂丹藥導致。我感慨,不管喬南兒如何,她愛玄陌的心,必超我千倍百倍。
也難怪她與我斗的那些年,我從來沒佔過上風。
十三
玄陌自喬南兒死後,就以養病為名搬去了驪山甘泉宮,徹底不問朝政。大概是打算在裡面得道成仙。
他避世不出,我專心朝政,就這樣相安無事倒也罷了。只是我偶然得知,玄陌又寵幸了一名叫做綰姬的女子,並無封號,只是伴在他身邊。
聽說這位綰姬清姿怡華,秀外慧中,頗有幾分當年端惠皇后的影子。有宮人傳出她的畫像,我看了一眼,畫中人穿著灰色道袍,頭戴蓮花冠,果然是極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