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少女終被逼上皇位_第五章 可是幽州是祁王封地
可是幽州是祁王封地,幽州兵是祁王私產,我何德何能調得動這支精銳?
裴先生道:「幽州兵的守將趙信是位儒將,而且最精通陣法,你若是能破他的偃月八門陣,再加上祁王令牌,便可借出這支騎兵。」
我遲疑了:「我能破他的陣?」
裴亦風那雙沉靜如海的眸子定定的看著我:「你一定可以。」
「可是還有祁王令牌。」
裴亦風道:「祁王現在在涼州,我去找他。」
蕭沁月道:「我陪你去會一會趙信。」
這也許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我深吸一口氣,看著他兩人:「好,明日一早我們就去找趙信。先生一切小心。」
裴亦風當即便出發,走到門口時,他回頭道:「三日,若是我沒有回來,敵軍來襲,你們也要帶兵突圍。」
他翻身上馬,俯身看著我道:「要麼贏,要麼死,我們沒有退路。」
我朝他拱手:「先生放心,一切有我。」
九
偃月八門陣是趙信根據上古兵書,融合五行八卦變化而來,整個陣從外面看是一個圓形,陣眼就在正中間,看似簡單而內裡又涵蓋了千變萬化,是十分兇險的陣法。
趙信果然一派儒雅,不像將軍,倒像個白襴書生。他淡淡笑道:「娘娘不愧是將門虎女,敢領兵打仗,末將佩服,只是您若是要借我幽州兵,必要破我的陣法。」
我握緊手中的槍道:「將軍一言為定。」
我和蕭沁月對視一眼,催動馬匹衝進陣中,剛一靠近,遮天蔽日的箭簇就從陣中射出,我們兩人手中長槍揮舞,掃落不斷飛出來的箭簇,待箭勢稍弱,策馬疾馳進了生門。
果然,生門一入,陣法立刻變化起來,一隊重甲長矛手將我們圍住,長矛閃著寒光,殺意凜然!我們都是輕騎上陣,面對重甲騎兵,不敢硬拼,只能分而協作。
我擋開一支長矛,朝蕭沁月點點頭,他手持馬槊一人接住來勢洶洶的矛頭,我最後看了他一眼,獨自一人策馬往休門而去!
我縱身掠過盾牌大陣,這時從盾牌裡飛出數十支箭矢迎面而來!
此時已經沒有地方可以躲閃,我咬咬牙,揮槍擋箭,奈何箭矢太多,我肩頭中了一箭,一陣劇痛卷襲全身,險些拿不動槍。
我不敢停下,提著一口氣往休門方向而去,一邊跑一邊揮落越來越多的箭矢!
不知過了多久,休門終於出現在我眼前。沒有猶豫,我抽出腰間匕首砍掉肩頭箭桿,往休門奔去。
只是箭矢太多太密,我又受傷,漸漸開始力不從心,這時一支馬槊幫我擋開數支箭矢,蕭沁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蓮華,小心!」
他的及時趕來讓我擺脫了窘境,兩人合作很快打落所有的箭矢,盾牌退後,休門已開。
休門一開,陣法其實已經潰散大半,我騎上一匹馬,和他並肩殺入開門,以快槍法分進合擊,很快將最後一道防線擊散。
迷霧散去,趙信一人一騎居於陣眼中。他見陣法已破,笑道:「娘娘,小侯爺技藝超群,在下佩服。」
我揚聲道:「將軍承讓了,希望將軍履行承諾。」
趙通道:「只要有祁王令牌,我立刻發兵。」
此陣共有九九八十一種變化,威力巨大。只是我們只用了不到半天便破陣,這陣法也只發揮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厲害。看來這位祁王的想法實在有些意思。
我心中稍安,和蕭沁月並肩騎馬往外走去。
十
一齣營帳,我那顆高懸的心落了大半,肩頭的傷口劇烈疼痛起來。腰間一緊,我落入了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
蕭沁月的雙臂環住我,在我耳邊低沉道:「你受傷了,幹嘛這麼不小心?」
此刻我疲憊不堪,靠在他懷中只覺得十分妥帖靜謐。也許是相識多年,早有默契,到了今日,竟生出些同生共死之情。
我何嘗不知他的心思,卻不敢去看他此時深邃如夜的眼睛,只看著前面一望無際的荒原:「傻的是你,放著金尊玉貴的小侯爺不做,要陪我來送死。」
良久,他的聲音才隨著風吹進我的耳朵:「我們兩個都不要死,我們要好好活著。」
「好。」我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天黑時,裴亦風還沒有回來,我凝望著帳外黑漆漆的夜色,只覺得時間過得格外長,最遲明日敵軍就會攻城,若是沒有外援,背水一戰,不知道有幾層勝算。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死一樣寂靜的黑夜。
我驚的站起來,門口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大哥!」
來人竟是我大哥戚瑾瑜。
我又驚又喜,眼淚奪眶而出,這些天的緊張,壓抑,委屈此時全部宣洩而出。
大哥像小時候一樣摸了摸我的頭:「你放心,我沒死,還活著。」
他見我肩頭的傷,心疼道:「小丫頭長大了,能獨當一面了。」
大哥當年下落不明,沒想到他一直帶著親衛遊走在漠北邊境。
我忽然想起裴亦風的話,抬頭道:「大哥,你這次來太危險,還是早些回去我才放心。」
大哥淡然一笑:「無妨,咱們戚家人可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大哥給我帶來了一批糧草,當真是雪中送炭。
臨走時他忽然低聲道:「爹當年給你留了一句話,你有裴亦風輔佐,咱們全家都支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