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少女終被逼上皇位_第二章 我不想去看他那張臉
我不想去看他那張臉,卻也不想跪他,就這麼直挺挺站著,氣氛有點尷尬。
喬南兒打破了僵局,柔聲道:「阿陌,姐姐重回東宮,我們姐妹又能一處做伴,怎麼能讓她做這些粗活。」
喬南兒慣會惺惺作態,幾句話下來已經掛上了哭腔。
半晌,玄陌才道:「她原本就是罪人,本該賜死,縱然回了東宮,也是下賤的奴婢。」
若是他兩年前這樣說,我定會痛不欲生,傷心欲絕。
可如今聽到這話,我心中不喜也不悲。
下賤?呵呵。
虧他說的出口。
我十五歲封了太子妃,不是因為我生的傾國傾城,而是因為我爹是手握重兵的鎮北侯,鎮守漠北,功高震主。
我剛從漠北到京城的時候,處處不習慣,不會說雅語,也不懂什麼裙子配什麼釵子,更不知道見什麼人行什麼禮,鬧了不少笑話,只有玄陌,耐著性子安慰了不知所措的我。
第一次見到玄陌的時候,他的溫暖,雲淡風輕,不食人間煙火的風姿都讓我驚為天人。
在我當時的心裡,玄陌這人哪兒都好,就是對當太子沒興趣,他愛看書,寫字,吟詩,喜歡靜靜的做自己喜歡的事。
他這人素來清高孤傲,他的不作為把東宮搞成千瘡百孔的爛攤子。
我那時只想好好做個太子妃。我誠懇而堅定的告訴他,不會的事我可以學,我一定會為他分憂。
可惜我終究錯付,玄陌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不是我,是他的青梅竹馬喬南兒。
和玄陌的那些爛事我不想讓蕭沁月摻和進來,更不想讓他看到我如今這副樣子。
我頹然道:「蕭沁月,你走吧,以後別來了。」
蕭沁月氣的說不出話,指了我半天,最後還是氣沖沖的走了。
四
我抬頭看了看玄陌,他皺了皺眉,眼中有一絲不忍和愧意。
他總是這樣,一向自詡慈悲心腸,卻用各種惡毒的話語來誅我的心。
可惜他的心思怕是要落空了,因為我如今已經沒有了心。
喬南兒泫然欲泣:「阿陌你怎麼能這樣說姐姐,這樣冷的天,怎麼好這樣在外面受凍?」
說罷她解下狐裘就要過來給我披上。
我嘆了口氣,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喬南兒當上了太子妃,怎麼手段一點長進都沒有?
果不其然,喬南兒腳下一滑,就要往我身上倒,我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穩穩的站好,卻在她的眼底看到了一絲刻毒。
玄陌急急上前把喬南兒摟進懷中,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絲毫不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
「戚蓮華,你好自為之!」
唉,自從我不再是太子妃之後,所有人都認為我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莫大的恩賜,理應感恩戴德,好自為之。
至於是不是真的,又有誰會在意呢?
我還是低估了喬南兒的沒下限。
當天夜裡,我原本已經入睡,卻被幾個粗使嬤嬤從榻上拽起,一直拖到了飛霜殿。
裡面傳來喬南兒斷斷續續的哭聲,哭的那叫一個慘。
一直到穿著單衣被按在飛霜殿積雪的階下,我才知道喬南兒小產了。
而她今天近距離接觸過的人,除了玄陌,就只有我。
玄陌站在高高的宮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戚蓮華,你為什麼總要和南兒過不去?」
膝蓋上傳來的刺骨寒意讓我清醒,我抬起頭笑了:「太子殿下,清白二字,我已經說吐了。」
不得不說喬南兒這一套雖然並不高明,但是玄陌願意相信,那就足夠了。
玄陌那張永遠雲淡風輕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裂痕,他猛地抬起手,狠狠打了我一個耳光。
溫熱的液體順著嘴角流下來,我看著眼前這人,那麼陌生,就像從來不認識他一樣,甚至十分滑稽可笑。
我與他最後一絲牽連徹底斷裂。
我呵呵的笑出了聲。
我的不識抬舉讓他怒意高漲,就在他準備宣判我的死刑時,宮門「嘩啦」一聲被開啟,一個小太監跑進來跪下:「殿下,皇上宣您即刻去勤政殿,有十萬火急的軍情!」
玄陌緊抿薄唇,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疾步走出了大門。
五
我緩緩從積雪中站起身,感覺雙腿已經沒有了知覺,半天才緩過來。
此時天色微亮,天空飄起了雪花,紛紛揚揚如碎玉一般,很快就白茫茫一片。
殿內出來一個宮女,見我竟然沒有老老實實的跪著,指著我厲聲喝道:「大膽賤人!沒有太子妃娘娘的旨意你敢起來!」
她說著就作勢要來打我,我兩指疾出扣住了她的咽喉,她瞬間動彈不得,面色也紫漲起來。
我湊近她的耳朵,帶著滿滿殺意道:「記住,說錯話是要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