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她的香氣_第3章 一番溝通後才知道是我找錯了人

一番溝通後才知道是我找錯了人。

下單的顧客恰好是華國人，又恰好也姓周。

我瘋狂道歉。

周池慢吞吞拿出手機。

「既然這樣，拉首《兩隻老虎》吧。」

好獨特的愛好。

但我還是拉給他聽。

很歡快的調，放在周池身上卻很哀。

我收了小提琴，對他說:

「你長得很好看，脾氣好，聲音也好聽。」

他微微一怔，遞過手機。

「我會付錢，只是我失明瞭不方便，得你自己操作一下。」

「我的意思是，你這樣的人要好好活著才不算浪費。」

我早就發現他看不見。

而且狀態很差。

不然怎麼會大冬天穿著件單薄毛衣坐在外面。

周池緩緩抬頭。

視線彷彿真的落在了我臉上。

7

我最終是沒能逃過。

被導演安排上去當了背景板。

我沒拉那些大眾曲目，而是拉了一首從前我自己編的曲子，足夠熟練，也足夠平平無奇。

沒想到，效果意外不錯。

周圍人都投來讚賞的目光。

除了鍾可情，臉更臭了。

拍完後，我如釋重負地走到旁邊。

幾個同事圍上來誇我。

我笑著說水平一般，剛才差點整段垮掉。

余光中，不遠處休息的周池好像朝這邊看了過來，又很快收回視線。

「但是這段曲子好熟啊。」

有人突然開口。

我很驚訝。

「你是不是聽錯了?」

這首曲子應該沒有人聽過才對。

因為自認水平有限，我從沒在任何人面前演奏過，包括周池。

她卻沒回答，自顧自沉思了會兒。

隨後恍然大悟般。

「我想起來了!就那個『Qin』,她微博有個拉小提琴的影片，拉的就是這個曲子!」

我身形一僵。

終於想起，當初完成這首曲子時似乎是在微博上發過。

但那已經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我沒想到他們會扒得這麼徹底。

現場頓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說話的同事後知後覺地捂住了嘴巴。

好奇與探尋的目光在我和周池身上來回穿梭。

連鍾可情也狐疑地打量著我。

我開口打了圓場:「這首曲子確實是我在網上刷到了學的，但過去太久，我也記不清是誰發的了。」

終究只是一首曲子，證明不了什麼。

「哦、哦這樣，是我大驚小怪了，不好意思啊。」

雖是接我的話，那位同事卻是小心翼翼地看向周池。

畢竟他才算是正主。

私下八卦就算了，當面談論到底是有些過分。

沒人再說話，都等著周池回應。

畢竟他在這方面容忍度一向很低，指不定會怎麼做。

但萬眾矚目中，周池只是扯了扯唇。

手指輕點著桌面，漫不經心。

「我聽過原曲，要好聽得多。」

意思是，我拉得很差。

8

劇組的拍攝任務繁重又緊張。

這段小插曲過後，大家很快又專心投身到工作中去。

晚上下班前，我和導演說了鍾可情改戲的想法。

他皺了眉。

說既然如此，那就明早大家一起再開個小會。

我點頭認同。

鍾可情本想對我施壓拿我當靶子。

事成最好，不成，責任也在我頭上。

但我雖然人微言輕，卻也不是傻子。

與其被暗地裡使絆子，不如將事情鬧到明面上。

渾身疲憊地回到酒店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同住的同事正在外放刷影片，笑得很大聲。

忽然就想出去透透氣。

於是我又拿上房卡出了門。

卻沒想到，電梯門開啟會看見周池。

他戴了口罩，一個人。

四目相對，我默默走進去。

周池拿出手機埋頭打字，也沒說話。

漫長的幾秒。

電梯門終於開啟。

我率先逃離。

又在瞥見周池的腳尖後，硬生生轉了個身，掉頭往反方向走。

身後傳來慵懶低醇的男聲。

「我是什麼豺狼虎豹嗎?」

這下不得不停了步。

我輕吸口氣，轉身微笑。

「是怕被拍到對周老師影響不好。」

「清者自清。」

周池緩慢地眨了下眼。

「如果阮老師和我只是單純的同事關係，有什麼好怕的?」

我一時語塞。

總感覺他的邏輯十分強盜。

還沒來得及反駁，周池的手機響了。

「那就不打擾周老師了。」

我逮到機會，轉身就走。

周池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難得的溫柔。

「寶寶還沒睡?」

他笑嘆一聲。

「可爸爸不會唱，怎麼辦?」

腳步頓了頓，我走得更快。

卻在出酒店後，被人猛地扯住衣袖。

「幫個忙?」

周池說。

「小孩鬧覺要聽兒歌，你哄哄他。」

9

我有時候真的很懷疑周池的腦回路。

否則，哄孩子睡覺這種事，怎麼會找上不熟的同事?

他晃了晃手機，又補充道:

「我五音不全，拜託你了。」

這倒是真的。

以前在瑞士，周池看不見，更多的是靠耳朵打發時間。

我偶然聽過他隨著音樂哼歌。

很災難。

當時我忍住沒出聲，卻很難控制住表情。

被路過病房的護士看見，開門問我:

「女士，你的表情看上去很難受，是哪裡不舒服嗎?」

周池的耳根瞬間爆紅。

那之後，他就再也不在我面前唱歌了。

直到我生日的前一個月，我親了周池好久。

他才終於同意在生日當天唱生日快樂歌。

「可以。」

他掐掐我的臉。

「但要是和上次一樣聽難受了，我可不會付醫藥費。」

只是可惜，分手比我的生日先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