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排隊,前面是我前男友,他挂號的是“男科”,我笑了,笑出了聲_第3章
第3章
?說完那句話,顧忱沒有等我的回應,轉身推開診室的門走了進去。
?診室厚重的木門在眼前重重合上。
阻斷了我所有的視線。
?我呆呆地坐在候診區,耳邊一直迴盪著他離開前的語氣。
?什麼叫“還是一點沒變”?
是在諷刺我當年衝動又任性,還是在嘲笑我現在依然愛看他的熱鬧?
?我有些煩躁地收起手機。
胸口像塞了一團溼透的棉花,堵得慌。
?我分明已經拿到了體檢報告,完全可以拔腿就走。
可我的腳就像是在地上紮了根一樣,怎麼也抬不起來。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
我終於坐不下去了。
我起身走向繳費視窗,把體檢的費用結清,又去拿了複查的藥。
?做完這一切,我順著走廊往醫院出口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走廊轉角處,前面診室的門正好從裡面被推開。
?顧忱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比剛才進去的時候還要白上幾分。
毫無血色,唇瓣乾裂。
整個人看起來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虛弱感。
?我們兩個就這樣在狹窄的走廊中央再次撞見。
?周圍是來來往往的醫生和患家,喧囂嘈雜。
而我們兩個卻像是在這片喧鬧中被剝離出來的孤島。
?顧忱抬眼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顯然沒想到我還沒離開。
?但他很快就收斂了所有的情緒,回覆了那副波瀾不驚的面孔。
?他沒有靠近我。
而是停下腳步,向旁邊退了一小步,對我微微點了一頭。
?那是一個極其標準、極其客套的避讓姿勢。
他在主動給我讓路。
?這種客氣和疏離,像是一把鈍刀子,生生地割在我的心上。
?兩年前,他是我的愛人。
我們曾經在無數個夜晚擁抱、親吻,許下過天長地久的誓言。
如今重逢,他卻像對待一個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樣,禮貌而冷淡地為我讓開道路。
?憋了一整天的酸楚和怒火在這一刻終於壓制不住了。
?我沒有走過去。
而是雙手環胸,冷冷地看著他,嘴角扯起一抹帶刺的笑容。
?“顧大才子,看完了?”
我開腔嘲諷,聲音清脆卻冰冷,“當年風光無限的顧高材生,怎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了?要是讓當年那些追你的女生知道你掛男科,不知道該有多心疼呢。”
?我的話刺耳又尖酸。
我自己說完都覺得過分。
?可我就是想看看他的反應。
我想打破他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偽裝面具。
?面對我的惡言相向,顧忱卻沒有像以前那樣跟我爭吵,也沒有露出任何憤怒的神色。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眼神里甚至帶著幾分讓人看不懂的縱容與悲傷。
?“嗯,看完了。”
他輕聲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這裡人多,早點回家吧。”
?說完,他越過我的肩膀,徑直朝前走去。
?我僵在原地,感覺自己就像是用力一拳打在了軟綿綿的棉花上。
不僅沒有傷到對方,反而讓自己顯得無比醜陋和可笑。
?顧忱向前走著。
因為步伐有些急促,他風衣的衣襬微微揚起。
?“嗒”的一聲。
?一張摺疊好的白色紙張從他風衣口袋裡掉了出來,掉在乾淨的瓷磚地板上。
?那是一角檢查單。
?我下意識地出聲提醒:“你的單子掉了!”
?顧忱猛地停下腳步。
?他迅速轉過身,當看到掉在地面上的檢查單時,臉色瞬間大變。
?那種慌亂是他自重逢以來從未表現過的。
?他幾乎是飛快地蹲下身去,伸出手將那張單子一把抓在手裡。
?我出於本能地往前走了一步,伸長了脖子想看清那單子上到底寫了什麼字。
?可是我還沒來得及看清哪怕一個字母。
?顧忱就已經用極快的聲音和動作,將那張單子狠狠地捏成了一團。
?他站起身來,動作粗魯地將那個紙團塞進了風衣最裡面的內側口袋裡。
?甚至還用力按了按口袋。
確保它絕對不會再露出來。
?他抬起頭看著我。
眼神里充斥著前所未有的警惕與慌張。
?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越是這樣掩飾,越說明那張單子上隱藏著不能讓我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