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排隊,前面是我前男友,他挂號的是“男科”,我笑了,笑出了聲_第8章
第8章
?夕陽的餘暉徹底沉入地平線。
公園裡的路燈陸陸續續亮起,將我們的影子拉得極長。
?我站在原處,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什麼樣?”
?顧忱從風衣口袋裡抽出手。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聲音低沉而啞澀,像是在一點點揭開結痂的傷口。
?“分手之後的那段時間......我過得很不好。”
他緩緩開口,字句間帶著極難察覺的微顫。
?“整整大半年,我沒有一晚能睡個好覺。嚴重失眠,整夜整夜地睜著眼睛到天亮。後來,身體開始出現各種負面反應。”
?顧忱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抹難堪與隱忍。
?“我不止是神經衰弱,還出現了功能性障礙。”
?我的腦子“轟”的一聲,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顧忱繼續說道:
“我去看了很多醫生。醫生說我身體指標本身沒大問題,但心理壓力太大、長期高度焦慮,導致身體機能紊亂。為了謹慎起見,醫生建議我先去男科做全面的器質性排查,徹底排除病變可能。”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解脫與坦然:
“那天在醫院遇到你,剛好是我去複查排查結果的時候。我一直在積極配合治療,做心理疏導,也在吃藥。現在的我......已經完全康復了。”
?他沒有把最核心的那句話說出口——
那個讓他長期失眠、高度焦慮、甚至折磨得他出現功能障礙的真正壓力源頭,全都是因為她。
是因為失去她之後的痛苦與自責。
?他把所有的痛苦都歸結於“自己工作壓力大、身體不好”,獨自扛下了那兩年來所有的摧殘。
?我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顧忱。
腦海裡不斷閃過那天在醫院大廳我笑出聲的畫面,還有我說出的那些尖酸刻薄的嘲諷。
?原來,我以為的“笑話”,是他經歷過無數個痛苦夜晚後換來的艱難康復。
我以為的“丟人”,是他獨自面對身體病痛時的絕望與掙扎。
?愧疚與震驚像冰水一樣從頭頂傾瀉而下。
?我張了張嘴,聲音發顫,眼眶瞬間紅了:
?“所以......你那天去男科,是因為......是因為身體出了這種問題?”
?顧忱輕輕點了點頭。
?可就在我試圖看清他眼神的那一刻,他卻極其迅速地偏過頭去,避開了我灼熱而悲傷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