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戲精,擅長將三分愛演成九分。
得知初戀男友向我告白,是因為和朋友打賭後,我表現得更愛他了。
曖昧、熱戀、冷淡、爭吵......按部就班走完他們給我安排的劇本後,陳序向我提出了分手。
戲癮太大,我還加戲兩場去求複合,表現得像愛他愛到無法自拔。
演完,我才心滿意足地踏上留學的航班。
幾年後,我回國,聽說陳序這幾年像瘋了似的到處打聽我的訊息。
?
怎麼,有人戲癮比我還大?
01
「序哥,還是你玩得起,我們打賭讓你去追那個攝影系的江稚,你這就追到手了。」
「我這輸得心服口服,不過,你打算什麼時候和她分手?」
聽見這句話時,我的腳步驀地頓住。
透過那扇沒關緊的門往裡看,我的男朋友被幾個男男女女圍在中間。
「之前聽說江稚這個人很傲,本來以為序哥起碼得追一個月,沒想到她半個多月就點頭了。」
「序哥這張臉真夠禍害小姑娘的,人家現在這麼喜歡你,你忍心分手?」
陳序,我剛談上沒多久的初戀男友,很帥。
我就是他們口中的江稚。
陳序是上個月開始追我的,當然,在此之前,我也早就知道他這個人的存在。
美貌是稀缺資源。
很多人愛慕他,自然也有很多人愛慕我。
陳序告白的時機剛剛好,他出現在我想要體驗感情的時候,各方面綜合條件又是追求者裡最好的。
他們調侃著說我半個多月就被追到手,帶著拉踩的意思。
事實上,我們長得好看的人,追求別人本來就不怎麼費勁。
費勁的話,換人便是了。
包廂裡面,我聽見另一道女聲響起:「陳序,你別玩得太過了,小心人家姑娘纏上你。」
說話的人是陳序的青梅何盈悅。
裡面那些人,說起來都是他的發小,還有三四個同校的。
至於其他人,也都在這座城市或者隔壁市的大學。
陳序原本今晚說是要將我介紹給朋友認識的。
「哈哈哈哈被大美女纏上,序哥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這種好事不要給我。」
「序哥,我看江稚真挺漂亮的,要不你就好好談唄,畢竟是你第一個女朋友,初戀這麼草率結束不好吧......」
「別胡說八道,」我終於聽見陳序的聲音響起,「一場遊戲而已。」
遊戲。
前一天晚上,也不知是誰在寢室樓下的陰影處抱著我不肯放。
這人的演技,不在我之下啊。
我從小就是個戲精,愛演,奈何長得好看,以至於性格很惡劣也沒人看得出來。
三分的委屈,可以演成九分。
那麼三分的愛意,同樣如此。
我確實被陳序的皮囊所迷惑,可我也並非像表現出來的那麼喜歡他。
裡面的對話還在繼續。
陳序說:「等過段時間,再分手吧。」
他的語氣平淡,卻聽不出遲疑的意思。
我特意又等了幾分鐘,才推開那扇門,假裝匆匆趕來的模樣。
「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包廂裡的目光瞬間都落在我身上。
陳序那些沒見過我的朋友,霎時間眸光都跟著亮了些。
美貌就是這樣有說服力。
「江稚,過來。」陳序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這個位置是他的一個發小讓出來的。
而他另一邊,還坐著他的小青梅。
我自然而然地坐過去,聽見陳序介紹我的身份:
「這是江稚,我女朋友。」
02
他那些沒見過我的朋友,像是第一次聽見我的名字一般,驚豔之餘還不忘做自我介紹。
當中有幾個人,甚至還自以為隱秘地用眼神中傳達著我看不懂的訊息。
我視若無睹地小聲跟陳序抱怨:「剛才來的路上好堵啊。」
陳序摟過我的肩膀,衝我笑了笑:「都說了我去接你,你還不要。」
「那你不是得去接你朋友嘛,專門繞路過來接我,多麻煩。」
剛好是假期,陳序回了家,我留在學校。
他要去接的朋友,其實就是兩個同校的發小,何盈悅和齊錦衍。
我當時說不用他來接,只是一句推辭而已。
誰知道他沉默兩秒後便道:「那我給你報銷。」
「......」
那時候我就察覺到不對了。
他似乎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喜歡我。
誰知,我這位初戀男友,真的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這樣好啊,我也不愧疚了。
「江同學,你可是我們序哥這麼多年來第一個喜歡的姑娘。沒看見你之前,還以為你給他下迷魂藥了。」
「這麼漂亮,難怪序哥動心。」
「江同學,你跟我們序哥是怎麼認識的?」
「......」
陳序的朋友們很熱情,要不是剛才偷聽了一會兒,還不知道這世界上的演員有這麼多。
我笑眯眯地回答了他們的問題,眉眼間含著恰到好處的羞澀和對陳序的喜歡。
「江稚,你可得感謝我,當初還是我鼓勵陳序去追你的。」何盈悅驀地開口道。
她喝了一大口酒,眉眼間似有醉意,笑著看我。
真是滿滿的挑釁。
剛才我就聽懂了,這場打賭的罪魁禍首,是何盈悅。
她提出來的。
其他人便跟著起鬨。
唯一意外的大概是,陳序真的接受了這個賭約,而我也真的答應了他的告白。
我從小就喜歡研究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