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偏向真千金_第3章 這哪裡還是他心中那個溫馨和睦
這哪裡還是他心中那個溫馨和睦,母慈子孝的家?
他搓了搓臉,換上一副討好的表情。
「夫人,你看這事鬧得,我以後一定好好管教明軒。但大嫂說得對,這是科試的關鍵時候,咱能不能等他考完再責罰他?」
母親眼裡的失望一閃而過,她手撫額頭,面容痛苦:
「侯爺說得對,為了軒哥兒的前途,我就是病死也絕不拖累他。」
看她這副樣子,爹於心不忍了,轉頭一腳狠狠踢在季明軒身上。
「孽障,你看你把你娘逼成什麼樣了?我看這書你也真別讀了,先把孝道學會。」
難怪娘會失望,爹就是牆頭草,既想給這個撐腰,又想為那個出頭,永遠在和稀泥。
娘猛咳幾聲:
「侯爺別打了,不怪軒哥兒。要怪就怪我這副身子不爭氣。
「我這就去書院,就算磕頭下跪,也要求著夫子讓明軒回去唸書。」
母親掙扎著要坐起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父親這下徹底慌了,他轉身朝老夫人跪下:
「娘,求你們不要再逼青蓉了!」
「到底是誰逼誰?」老夫人氣結,不明白這個平日最孝順最聽她話的兒子,為何會不向著她了。
她不知道,往日父親毫無顧忌地偏向她,是因為他知道母親不計較。
母親一再地忍讓,一味地吃虧,才換來全府的和諧。
如今母親不再忍讓也不想吃這個虧,平衡自然就維持不下去了。
老夫人也兩眼一翻,真暈過去。
眾人七手八腳將她抬回去。
隔天,母親讓人把賬房鑰匙送還給主院。
那賬本我瞧過,全是填不完的窟窿。
也不知這些年,娘往裡貼補了多少。
06
賬本交出去沒幾天,大伯母便找上門。
「弟妹,這賬可不對,你當家這麼多年,可不能交一手爛賬出來。」
「哪裡不對了?當時交賬時,婆母和侯爺都在,沒有問題,簽字畫押後我才交的賬。」
母親往我頭上比著兩斤重的純金髮冠,有點重,但我開心。
跟在大伯母身後的季書錦眼睛都紅了。
大伯母咬了咬後槽牙,把賬本遞上來:
「你看,這原本賬上是有四千兩銀子的,可昨天月底,各個鋪子過來結賬,一下就去掉三千四百兩,這賬上就只剩下六百兩銀子了。」
母親兩手一攤:「這不很正常嘛,那些個賒賬記得清清楚楚,都是每季結清,有什麼問題嗎?」
確實沒有問題,賬面乾乾淨淨。
大伯母忍著怒火道:「這六百兩銀子能幹嘛?好,這些就不說了,這之前賬房還支出過一萬兩銀子,這麼大筆錢去哪裡了?」
母親又掏出一支水頭極好的玉鐲往我手上戴:
「哦,那是給翎姐兒的。」
「什麼?」大伯母和季書錦異口同聲驚呼。
「弟妹,這是公中的銀子,你怎麼能私下拿來貼補翎姐兒呢?」
母親放下手中的飾品,從大伯母懷裡拿出一冊賬本,翻給她看。
「這怎麼是我私下貼補給翎兒的?這是侯府這些年補償給翎兒的份例。
「這都是照著軒哥兒和錦姐兒的份例補的,一年一千兩銀子,只少不多。
「十二年攏共該補我翎兒一萬二千兩,侯府還差著她兩千兩呢。」
大伯母臉色鐵青,季書錦兩眼更紅了。
「母親,妹妹流落在外多年,補償她是應該的,可是如今侯府賬面上都沒銀子了啊,就算我們一大家子不吃不喝,可下人的月例錢該準時發放吧。
「若大家知道您把下人的月例錢補貼給了妹妹,難免會寒心,以後誰還會盡心給咱們做事?」
真是咬人的狗不叫,這季書錦話不多,可比季明軒那蠢貨有腦子多了,難怪季明軒會被她當刀使。
這話往府裡一傳,大家可不會管侯府那些窟窿是誰在填,只會將矛頭對準我。
不就是想將禍水東引嘛,我可以將水再攪混點。
我衝出去,抱著院裡灑掃的丫鬟哭道:
「大伯母當家後,發不出月例,會把你們都發賣了。
「可憐的香椿,你跟你弟弟籤的都是死契,不知道會被人牙子發賣到什麼腌臢地方。」
香椿嚇得扔掉手裡的掃帚,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求求大夫人不要發賣奴婢姐弟,奴婢姐弟就是死也不要被髮賣到窯子和小倌館那種吃人的地方。
「奴婢這就帶著弟弟去死!」
香椿說著就朝前院跑去,要找她弟弟一起去死,拉都拉不住。
只半刻鐘的功夫,大夫人發不出月例,要發賣下人的訊息便傳遍整個侯府。
整個侯府人心惶惶,不少人跪在老夫人院子前,求侯府不要發賣他們。
聽說剛能下床的老夫人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07
這事很快驚動了族中長輩。
「季氏的臉都丟光了。」
「家門不幸。」
幾個族老臉色均不好看。
有掌管中饋的嬸孃看了看賬本,一副難以言說的表情。
「二房的賬確實沒有問題,至於補給翎丫頭的那筆錢,也是合情合理,並不存在挪用下人月例的情況。」
季書錦立馬就要跪下,但我比她先跪。
「都是我的錯,這事不怪大伯母,大伯母也是一心為了侯府節省開支。
「也不怪姐姐,姐姐從小錦衣玉食,雖然只是侯府養女,但也是母親用心養著的嬌小姐,吃不得苦,實在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