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偏向真千金_第2章 娘的貼身丫鬟春英湊近我耳邊
孃的貼身丫鬟春英湊近我耳邊:
「夫人自己扇的。」
倒叫我一愣。
我的親孃誒，狠起來連自己也打。
「翎兒......」母親雙目緊閉，喚了一聲我的小名。
我上前握住她的手。
一旁的府醫叮囑道:「夫人這是急火攻心，肝氣鬱結不舒，開幾副藥好好調理一下便可。」
春英送府醫離開。
母親仍然昏迷著，嘴裡不停叫著我的名字。
「翎兒......翎兒......一定要找到你大哥......
「明明......明明......你在哪裡?娘好......想你......」
明明是我大哥的小名，可季明軒不就在府中嗎?
莫非娘叫的不是他?
我掖好母親的被子，叮囑下人照顧好她。
避開侯府耳目，來到街西頭的布莊，我將懷裡的信物遞給掌櫃。
掌櫃恭敬朝我鞠上一躬:
「九當家有何吩咐?」
「我要侯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資訊，特別是大房夫人，二房大公子以及養女季書錦，一個都不能遺漏!」
半夜時分，母親終於醒了過來。
「翎兒......」她見我守在床塌，眼眶一紅。
「乖女兒，你受苦了。」
春英趕緊將藥送上，言辭間有些許不滿:
「夫人，你暈倒後，老夫人和大夫人也不曾派人來瞧瞧。
「連......連大少爺和大小姐也......不曾來過......」
我偷瞄母親一眼，見她神色無恙，並無傷感。
她冷笑一聲:「只怕他們現下正安然入睡，幾時會將我的死活放在眼裡。
「就算我死，他們也只會放鞭炮慶祝，不止，還會在我屍身上踩幾腳洩憤。」
娘咬牙切齒，說得跟真的似的。
我拉著她手輕聲安慰:
「娘，彆氣壞了身子。」
她回過神，將我摟在懷中:
「我的翎兒，我的乖女兒，你今日受的委屈，我必讓他們十倍償還。
」
04
第二日，父親從軍營告假回了府。
「你就是書翎?」父親看見我很是激動，上下左右仔仔細細將我打量一番。
「像!真是太像了，跟你娘年輕時一個模子。」
「這身子骨也壯實，要是個男孩就是個從軍的好苗子。」
他將我裡裡外外好一通誇讚，然後愁眉苦臉來到娘身旁。
「夫人，這些年我身在軍營，家裡全靠你操持，我知道你心有怨氣，可咱娘畢竟年紀大了，大嫂又寡居，明軒和書錦年紀還小，你就別跟他們一般見識了。」
他坐到床旁，以為娘還在賭氣，拉下她擋著的被子。
「這......這他娘誰幹的?」
爹看見娘那紅腫的臉，頓時跳了起來，一副要拼命的樣子。
我爹這大開大合的性子，叫我好愣。
娘委委屈屈道:「別怪娘和大嫂，不關她們的事，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他們要送翎兒去鄉下，我不同意。明軒動手要打翎兒，我護著翎兒，不小心傷著了明軒。可我已經跪下給他認錯了呀，他們為何還要不依不饒?」
娘哭唧唧，爹的臉鐵青。
「難怪他孃的今天御史臺參老子一本，原來是家裡出了孽障。」
爹拔劍就朝季明軒院裡衝去。
我望著娘:「不會出事吧?」
娘接過我手中的茶飲下:「軒哥兒在書院呢。」
有下人進來稟報:
「打聽到了，今日一早御史臺便參了侯爺，侯爺受了申敕。」
「難怪往日發生天大的事他都不聞不問，今兒個卻回來了。」娘冷笑了笑。
「爹的軍營很遠嗎?」我疑惑。
「不遠，是守城軍，就駐紮在京郊。」
沒一會兒，父親便無功而返。
「那小畜生不在院裡，想來去了書院，夫人放心，等他回來，我必好好教訓他一番。
」
看他剛才的架勢，還以為會把季明軒大卸八塊。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不打緊，明軒很快就會回來的。」娘淡淡道。
父親不以為意:「書院下學還早，怕是要等到天黑......」
他話還沒說完，院外便傳來一陣吵鬧聲。
「這天刀的姜氏，你是要毀了軒哥兒才滿意啊......」老夫人的聲音由遠及近。
老夫人和大伯母帶著季明軒氣勢洶洶地朝這邊過來。
「娘，大嫂，你們這是怎麼了?明軒，你不是在書院嗎?」父親滿臉疑惑。
「這日子沒法過了，明軒爹，你管管你媳婦，看她做的好事。」
老夫人拉著父親捶??頓足，痛不欲生的樣子。
05
幾人又哭又鬧，半天才把事情說清楚。
原來季明軒一早去書院，就被夫子拉去好一頓教訓。
侯府發生的事早被好事者添油加醋地傳到了書院。
夫子問季明軒，母親都被氣得吐了三盆血，人都快不行了，他怎麼像個無事人般，還有心思來上學。
「我書院竟教出這般忤逆不孝的子弟，慚愧啊慚愧!」
夫子當下便將季明軒趕了回來。
「好好陪你母親走完最後的日子吧，不要再給她氣受了，好好盡孝，書院你就暫時別來了。」
「天塌了呀!」大伯母跌坐在地上。
「寒窗苦讀十年，眼瞅著快科試了，大家都跟著夫子溫習功課，軒哥兒卻被攆回了家，這還怎麼考啊?
「我軒哥兒前途盡毀呀!姜氏，你怎麼這麼惡毒，非要這個節骨眼上鬧騰。」
季明軒原本灰敗的臉更加沮喪。
「我不活了，我死了算了!」說著他便要朝牆上撞去。
所幸母親是裝病，不然哪裡經得起他們這樣鬧。
「夠了!」父親一聲大喝。
他眉頭緊皺，眼裡充滿著難以置信和些許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