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是風,是雨,是夜晚_第五章 沒想到他拒絕了加回我的微信
沒想到他拒絕了加回我的微信。
他說他這些天想了很多,其實和我並不合適。我不懂他,他也給不了我想要的。
那會兒我正在上班,心跳得很急,只是回他:「別衝動。想分手沒關係,等你回來我們面對面說。」
「你還是覺得我什麼事兒都是在任性,都是衝動。所以你還不明白嗎?你一直說你喜歡我身上的少年感,其實你需要的根本就是那種適合結婚的人。」
不等我忙完之後解釋,他再度拉黑了我。
「我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想佔著他的乾淨單純不放,又給不了他想要的理解和支援。」濱河路上,我約陸宇明散步。
既是在問他,也是在質問我自己。
「我明明就喜歡他追夢愛自由的樣子,又要求他和常規男人一樣按部就班的,是不是太貪心了?」
陸宇明想半天,只說了句他想不明白。
我說你這個人就是太實誠,從不說虛的,也不懂安慰人。
「嗯,我還很認死理,從來不妥協。」不知道陸宇明想起了什麼,只知道我們這個年紀的人,一聊起感情都容易沉默。
陸宇明最後也沒給什麼建設性意見。但他同意我說的,重要的事至少當面講清楚。
以及讓我清醒一些,該執著的執著,不該執著的及時止損。
「孟齊就是個小孩子,能把我怎麼樣呢。我比他多吃八年飯呢,我不欺負他就不錯了。」我如是胸有成竹地說,但抬頭看見那輪月亮,還是忍不住地牽心。
那個只知道彈吉他、寫曲、唱歌的小孩。我會忍不住擔憂,他現在一個人在俄羅斯,有沒有吃飽、有沒有睡好。
有沒有和我想念他一樣想念我。
【六】
臨近年末的時候,我想起孟齊之前碼住的一雙潮牌鞋子。頂我兩個月工資了,但想著再見面的時候能順利挽回,我還是一咬牙買了下來。
我摸索到了他的微博賬號,很偶爾他會發一條動態。要麼是聽歌的,要麼是拍的風景。
配的文案大多孤獨,我也不敢打擾他,只是默默看著。
然後就是年底疫情大面積的爆發。
我實在擔心得不行,問了林阿姨,才知道孟齊買到機票回國了,已經到家了。
她當時很隱晦地回我:「現在疫情很嚴重,小梁你也注意安全。孟齊挺好的,他也希望你過得好。」
我也是心急了,沒細想,以為是孟齊在給我臺階下。
於是我用另一個電話號給他打了過去,熟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時,我才知道我有多想他。
我輕咳了一聲,他試探性地叫我:「姐姐?」
「嗯,」我啞著嗓子應他,思緒幾轉,最後只是說,「回家了就好。」
我沒想到他當時就哭了。他連叫了幾聲「姐姐」,然後說很想我。
我們加回了微信,他並沒有更新太多朋友圈。
最顯眼的,不過是換掉了之前拿我們的合照設定的背景。
我們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雖然陌生了許多,但我覺得能重新有個開始就是好事。
因為疫情影響,這個年我是在我租的房子裡過的。我沒能回家,大年夜給爸媽打影片。
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和我弟我妹坐了一大桌,我抱著被子窩在停電的屋子裡,眼眶酸得發脹。
他們問我好不好,我說挺好的;問我有沒有囤吃的,我看著冰箱旁邊的兩箱泡麵說囤了;問我有沒有人照顧,陸宇明在不在跟前。
我說他確實也因為疫情沒回去,但我倆不在一個小區,也串不了門。
而且我和陸宇明真的純朋友。以前不會談物件,以後也不會。
我媽最瞭解我,突然問:「你是不是還和你之前認識的那個小男娃聯絡呢?」
我悶悶應了一聲,我媽一向脾氣大,劈頭蓋臉就罵我不長腦子。
我爸攔了一下,說年輕人的事不要管那麼寬,我媽一句話直戳我肺管子:「過完年你就三十歲了!人家富二代,還是啥、搞音樂的?你玩得起嗎你?」
「我沒玩……」
最後是在我的哭腔裡草草結束了對話。滿腔委屈,我給孟齊打了微信影片。
響了幾聲之後,被結束通話了。
我情緒有些崩潰,給他發了一大串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簡單回了幾個字:「在吃飯,晚點聊。」
我發的訊息是綠色背景,他發的訊息是白色背景。我看著上邊大片的綠色夾雜個別幾行白色,我漸漸就冷靜了下來。
我這才有些後悔。他肯定不喜歡看到我剛才那種失態的樣子。
但我依然無法入眠,我一直等到凌晨兩點,等來了他的資訊。
我問他可以打電話嗎,他說他爸媽睡了,臥室門對門,不方便。我說那我們就打字。
但只是寒暄了幾句客套話,他就又消失了。
我盯著螢幕又等了半個小時。凌晨三點,整座城都悄寂了,我寫了刪刪了寫,最後只發了句「晚安」,然後只能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