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我當田螺姑娘,我退場了_第10章 10
兩年後。巴黎。
我的個人設計品牌掛牌上市。
敲鐘那天,現場來了三百多位業內頂尖人士。
兩年前叫我黃臉婆的那些親戚,託了七八層關係想要一張邀請函。
我的助理禮貌地回覆:沈總的行程已滿,無法安排。
周澤的姑媽在朋友圈發了一條訊息:
“念念,姑媽當年是開玩笑的,你別往心裡去。下次回國咱們吃個飯?”
國內傳回來一些訊息。
周澤在獄中表現不好,跟人搶著幹保潔活......拖地、擦牆、刷馬桶。
因為幹保潔能減刑。
他終於知道每天拖地有多累了。
聽說他有一次因為沒刷乾淨牢房裡那個積滿黃垢的陳年蹲坑,被獄霸按在便池邊爆打。
據說那一刻,他鼻子裡灌滿令人作嘔的酸臭味,整個人突然崩潰地嚎啕大哭。
他終於想起了曾經那個連門把手都消毒三遍、地磚光潔如鏡的家;
想起了那個被他譏諷為“無菌病房”,卻讓他活得體面清爽的“田螺姑娘”。
只可惜,他從天堂掉進了最臭的泥坑。
在這股揮之不去的惡臭裡,他餘生都要彎著腰,去擦那些永遠擦不淨的汙漬。
後來他搶活搶得太狠,被獄友打斷了一條腿。
現在拄著拐,走路一瘸一拐的,還是繼續搶著擦地。
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試一套新定製的禮服。
不恨了,不心疼,也不解氣。
就是跟我沒關係了。
宋瑤出獄比他早。
她出來之後發現自己什麼都沒了。
名聲臭了,沒有公司敢要她。
弟弟因為賭債被人打斷了手,躺在老家等她寄錢。
她最後在城中村租了個小攤位,賣炒粉炒麵。
油煙把她的臉燻得又黃又粗,三十歲不到的人看著像四十多。
聽說有人路過認出了她,拍了照發到網上。
評論區全是嘲諷。
“這不是當年那個偷別人設計的綠茶嗎?”
“周澤呢?不是說最愛她嗎?怎麼沒來幫忙炒粉?”
“田螺姑娘在巴黎上市,綠茶在城中村炒麵,這叫什麼來著?”
“因果報應。”
慶功宴在一座私人島嶼上辦的。
傅斯年包了整座島。
海風很大,吹得裙襬獵獵作響。
賓客們舉著香檳在甲板上碰杯,遠處的煙火劃過夜空。
人群散去後,只剩下我和傅斯年站在沙灘上。
他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然後他單膝跪了下來。
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枚鑽戒。
祖母綠切割,十二克拉。
“等了你五年。”他仰著頭看我,眼睛裡映著滿天的煙火。
“沈總,餘生請多指教。”
我低頭看著他。
這個男人,曾經遞給我一份offer,我拒絕了,他沒有追問。
三年前我困在那個滿是紅油漬的家裡,他沒有打擾。
兩年前我決定走出來的那個夜晚,他只發了一條訊息......入職邀請還有效。
沒有催促,沒有糾纏,沒有施恩後索取回報。
他只是一直在那裡。
“戒指挺好看的。”
他笑了,把戒指滑進了我的無名指。
海浪拍打著沙灘,遠處的煙火又升起一輪。
我不再是誰的田螺姑娘。
不是誰的免費保姆,不是誰的黃臉婆,不是誰的附屬品。
我是沈念。
是我自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