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我當田螺姑娘,我退場了_第3章 3
週末,市裡有一場慈善拍賣會。
我盯了很久的一枚絕版古董胸針要在這場拍出。
Art Deco風格,1920年代的工藝,全球僅存三枚。
我存了半年的私房錢,就為了今天。
拍賣開始,我舉起號碼牌。
“8號,十五萬。”
“十五萬一次......”
“二十萬。”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前排的貴賓席傳來。
我轉頭,看見了周澤。
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他從來不參加這種活動。
“三十萬。”我加價。
“五十萬。”周澤連眼都沒眨。
他在用我根本出不起的價格碾壓我。
最終,胸針以五十萬落錘。
周澤拿著那個絲絨盒子朝我走來。
我心裡有一瞬間的鬆動......也許他是來道歉的,用這種笨拙的方式彌補這幾天的冷戰。
我下意識地站起身。
但他連餘光都沒分給我,直接越過我,走向了坐在我正後排的宋瑤。
“瑤瑤,送你的。”
他親手把那枚胸針戴在了宋瑤的領口。
宋瑤驚喜地捂住嘴:“周哥!這也太貴了吧!”
周澤笑著說:“這枚胸針只有你的氣質配得上。念念天天在家做家務,戴著只會刮花。”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宋瑤轉過身來看我,臉上掛著精心設計的歉意。
“姐姐,我真不知道你也想要這個,不然我就不讓周哥買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枚胸針在她胸口閃著光。
我買給自己的真絲床品,她睡。
我熬夜給公司畫的圖紙,她頂名。
我盯了半年的胸針,她戴。
我轉身走了,一個字都沒說。
拍賣會結束後,我在洗手間遇到了一個人。
林教授。
我讀研時的導師,國內室內設計領域的權威。
三年前她勸我不要退出,我沒聽。
“沈念。”她站在洗手檯前看著我,眼神複雜。
“林老師。”
“三年了,你還在給那個男人當保姆?”
我沒說話。
她嘆了口氣,從包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截圖遞給我。
“你當年那個國際大賽的金獎畢業設計,你知道後來怎麼了嗎?”
我愣了一下:“那個作品我交給周澤了,他說幫我存檔……”
“存檔?”林教授冷笑了一聲,
“他把署名改成了宋瑤,拿去參加了商業投標。就是靠那份鍍金的簡歷,他才拿到了第一筆風投。”
我的耳朵開始嗡鳴。
“什麼?”
“沈念,你那個金獎,現在行業裡所有人都以為是宋瑤的作品。周澤拿著它到處吹噓他團隊有天才設計師。而你呢?你在家裡擦地板。”
手機從我手裡滑落,摔在地磚上,螢幕碎了一角。
我茫然地撿手機,手指不聽使喚。
三年前,周澤抱著我說,你的才華我最懂,等我公司做起來了,全世界最好的舞臺都是你的。
他說讓我先回家休息一段時間,等公司穩定了就接我回去。
一等就是三年。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讓我回去。
他要的不是一個妻子,是一個不要工資的保姆,和一份偷來的榮譽。
我直起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眶紅了,但一滴眼淚都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