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我當田螺姑娘,我退場了_第5章 5
周澤衝回客廳的時候,看到的是一面光禿禿的牆。
我的畫,我的照片,我所有的東西,全部帶走了。
只剩下茶几上那份離婚協議書。
三天了。
三天沒人打掃的家是什麼樣?
外賣盒在廚房堆成了小山,發出一股酸腐的臭味。
紅油從茶几滴到了地毯上,凝固成一塊一塊的暗紅色斑。
垃圾桶溢了出來,蒼蠅圍著廚餘嗡嗡轉。
宋瑤捏著鼻子從臥室出來:“周哥,這家怎麼住人啊?太噁心了。”
周澤滿臉煩躁,拿起手機給我打電話。
嘟......嘟......嘟......
“您撥打的號碼已被對方設定拒絕接聽。”
他換了座機打,打不通。
換微信,訊息發出去只有一個灰色的感嘆號。
“她把我拉黑了?”周澤盯著手機,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能的事。
宋瑤在旁邊噘嘴:“那你叫個家政唄,反正她也就是個幹家務的。”
周澤打了家政公司。
阿姨上門一看,站在門口沒進去。
“先生,你這個……加錢。翻倍。”
“憑什麼?”
“你看看你家這個狀況,我幹了八年家政沒見過這麼髒的。跟豬圈似的。”
周澤臉都綠了。
他不信我真的要走。
去我常去的超市堵我,收銀員說好久沒見沈太太了。
去我閨蜜家,閨蜜把門一關:“我沒見過沈念,你走吧。”
去我單位......三天前我就辦了離職。
前臺小姑娘拿著一疊交接檔案,表情客氣:“沈姐已經走了,沒說去哪兒。”
周澤站在公司樓下,打了二十幾個電話,全部拒接。
他把手機摔在地上,又撿起來。
“她在虛張聲勢。”他對宋瑤說,“她離了我能去哪?她連工作都辭了,身上能有幾個錢?我給她一個星期,她自己就會滾回來求我。”
宋瑤摟著他的胳膊:“就是嘛,她能有什麼本事。”
話雖這麼說,她卻嫌惡地捂著鼻子,踢開了腳邊發餿的外賣盒。
晚上,周澤想換件體面的襯衫去見客戶。
他在衣櫃裡翻找半天,扯出來的全是一團團發酸發皺的髒衣服。
“沈念!把那件高定襯衫給我熨了!”他對著空蕩蕩的客廳習慣性地吼了一嗓子。
回應他的,只有垃圾桶旁嗡嗡的蒼蠅聲,和宋瑤事不關己的手機遊戲聲。
周澤捏著酸臭的領口,煩躁地一腳踹在了衣櫃門上。
一個星期後。
城裡最大的一場行業招標會。
周澤穿了最貴的西裝,帶著宋瑤趾高氣昂地走進了會場。
這是一個能改變他公司命運的專案......價值三個億的商業綜合體設計。
簽到臺前,他看見了甲方負責人在門口迎接一個人。
不是迎接,是親自恭迎。
“沈總,這邊請。”甲方負責人側身,把我引向主位評委席。
周澤手裡的簽到筆掉在了地上。
他也認出了站在我身邊的男人。
傅斯年,國內頂級設計集團的總裁,也是第一個發現我才華的人。
三年前,他曾給我開出百萬年薪的offer,但我拒絕了。
因為周澤說他創業需要我,說我留在家裡照顧他就是最大的支援。
現在,我只是把當年拒掉的位置,重新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