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我當田螺姑娘,我退場了_第8章 8
下了三天的雨。
傅斯年集團大樓門口,保安換了兩輪班。
每一輪都看見那個男人跪在臺階下面。
西裝早就溼透了,貼在身上,頭髮一縷一縷地往下滴水。
是周澤。
他借遍了所有人的錢,沒有一個人肯幫他。
曾經的合作伙伴把他的電話拉黑了,曾經的親戚關了門假裝不在家。
他想起來,他還有最後一條路。
沈念。
他在雨裡跪了六個小時。
晚上十一點,大樓的旋轉門動了。
我撐著一把黑傘走出來,身邊是傅斯年的助理。
周澤看見我的那一瞬間,從地上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沈念!”
他抱住我的腿,整個人縮成一團。
“沈念,我知道錯了。我全都知道錯了。”
他抬起頭,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麼。
“宋瑤就是個垃圾,她騙我的錢,假裝懷孕,什麼都是假的。只有你……只有你是真心對我好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
那枚古董胸針。
絲絨盒子已經被雨泡爛了,胸針躺在裡面,針釦上還沾著泥。
“我從宋瑤那裡要回來了。”他舉著那個盒子,手抖得厲害,“念念,我給你戴上,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低頭看著他。
雨水順著傘的邊緣滴下來,落在他肩上。
我伸出腳,用鞋尖把他的手推開了。
那枚胸針從他手裡滑落,咣噹一聲掉在積水裡。
“你覺得我還要這個?”我的聲音很輕。
“它被綠茶戴過,我嫌髒。”
周澤呆住了。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身後傳來腳步聲。
傅斯年走過來,站在我旁邊,一手搭上了我的腰。
另一隻手裡託著一個長條形的盒子。
他開啟盒蓋,裡面是一條祖母綠項鍊,輝石切割,每一顆都有指甲蓋大。
“淋了雨,別感冒了。”傅斯年把項鍊披在我肩上,動作隨意得像在幫我戴圍巾。
那條項鍊在路燈下折射出墨綠色的光,比周澤那枚泡在水坑裡的胸針貴了一百倍不止。
傅斯年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猶如看一團發臭的垃圾:“記住,我的女人你這輩子都高攀不起。以後少拿你那不值錢的破爛,來髒她的眼。”
周澤跪在地上,仰著頭看著我們。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角在抽搐。
他想站起來,腿卻使不上力。
我從包裡拿出兩份檔案,彎腰放在他面前的積水裡。
“一份是離婚判決書,已經生效了。”
“另一份是剽竊索賠的律師函,三天內不回應,法院強制執行。”
紙落在水坑裡,墨跡開始洇開。
周澤低頭看著那兩張紙,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傅斯年攬著我轉身,朝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沈念......”周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又啞又破。
我沒有回頭。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隔絕了所有的雨聲和喊叫聲。
傅斯年發動了車,暖風吹上來,烘乾了傘上最後一滴水。
“冷嗎?”他問。
“不冷。”
後視鏡裡,周澤跪在雨裡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夜色裡。